姚玄挑起小指挖了挖耳朵,浑不在意的耸耸肩道:“讲故事?!前奏?!前戏还差不多……不过,你这诗词也忒差劲了点吧,一看就是小时候没好好上过学……可惜了。你师傅不知道‘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吗?!!”
师妃暄浑身一震,美目泛起一丝异彩,“唐兄所言真是新颖无比,用词浅白却又让人震撼非常,平常直白的语句之中蕴含着深刻朴实的深刻涵义,非计较功利。大智若愚者不能说出,唐兄。你究竟是何人哩?”
姚玄负手而立,双目宝石般清澈透明。马尾飞扬,衣袍猎猎,若不是嘴角粘黏的两粒西瓜籽如同黑夜之中的萤火虫那么鲜明,出众的话,他此时的形象应该还能算是相当正太的。
“我之名,不可说。否则震动八荒,天崩地裂,大旱三年……咳咳,总之会给全世界人民带来麻烦。不过,我可以给你描述一下,我所生所养之地的情况,至于从中是否能悟到我的出身,那就全凭你的悟性了……”
姚玄一副陷入往事不能自拔的涅,“那是一个,吃饭基本靠党,穿衣基本靠纺,致富基本靠抢,媳妇基本靠想,通信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治安基本靠狗,性生活基本靠手的小山村。
村里的人都非常的朴实,朴素,日子不好,但也不算坏,很平和。
一年到头,如同白开水一般,平淡,却真。
在我决定离开村子的时候,仔细回想,十余年间竟然只发生了三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哦?!是怎么样的三件事情?!”师妃暄颇有兴趣的问道。以往的男子的遇到她,不是拘谨恭敬,便是毫不掩饰爱慕之心,从没有一个像姚玄这般视之如常人,侃侃而谈之时n以,哪怕道不同,却也引起了她的好奇。
“咳咳,这两件事么,说实话,都不算露脸,但仙子你既然屈尊降贵想要聆听,那么在下便豁出去了。”姚玄假模假样的清了清嗓子∧里却泛起了一丝新奇的刺激意味。
“第一件事么,是邻村的屠夫石之轩嫖.妓被抓,衙门罚银三十两并脸贴封条,最后判决说是交上现银才可解封±夫归家筹银,妻子碧秀心发现石之轩脸上封条,问石之轩:何事贴封条?屠夫答道:罚我肉中注水……”
“噗!……”
王玄恕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探头探脑的商贩,百姓,宾客,外围虎视眈眈的兵丁,更是毫不客气,直接轰然大笑起来。并且这笑声恍如有着某种神奇的感染力一般,在洛阳城的上空越传越远。
王玄恕到底是名门之后,笑过之后,旋即强自忍住,忐忑的看向师妃暄,却见这位人间仙子,正歪着臻首蹙着蛾眉在思考其中的涵义,那副认真的涅,让人心生不忍。
王玄恕想要提示对方一下,却老脸涨的通红,也没能说出口。
随即他便看到,这位不知因何贬落人间的仙子,十分突兀的霞飞双颊,双眼之中一阵水雾。
于是,王玄恕便明白过来,仙子悟了。
但随即又是一阵心痛,看着姚玄一副杀父仇人的样子,这家伙绝对是个魔鬼,诱人堕落的魔鬼。
“仙子着相哩,是否还有胆子继续听哩?!”
姚玄坏坏的笑道,他心中澎湃无比。从未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能够在大庭广众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这位谪仙子讲老百姓自己的“荤段子”。
师妃暄俏脸微微扬起,薄薄的湿润红唇微抿,明眸星辉般闪亮,嗔怒的瞪视着姚玄,配上两颊的绯红,简直如同坠落人间的天使,美艳不可方物。
姚玄自不会在这种小儿科的对视中退让。
两人“眉目传情”一阵,师妃暄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贝齿微露,咬着下唇,很可爱的使劲点了点头。仿佛不是在听某种言论,而是入世修行勘破情关一般。
姚玄洒然一笑,得得嗖嗖的继续道,“有一次土地山上的庙会散场之后,祝玉妍从了空那贼秃房中夜半归家,遭七暴徒围堵,欲图谋不轨。话说是哪七暴徒尼?!
且听本少一一道来,头一位便是大隋重臣裴矩,无漏寺大德高僧,花间派、补天阁之主,分裂突厥,玩弄世人的绝世妖人,‘邪王’石之轩;第二位则是域外东突厥颉利的军师,魔相门门主,‘魔帅’赵德言;第三位是灭情道首席长老,‘天君’席应;第四位是天莲宗宗主,‘四川胖贾’安隆;第五位么,是个邻山的妖道,看人家净念禅宗了空贼秃借庙会之机大肆敛财,自然心有不平,从老君观专门赶至的辟尘;第六位是道祖真传长老,‘子午剑’左游仙;第七位么则是一个鸟人,圣极宗门下,‘倒行逆施’尤鸟倦……
值此危险关头,大婶梵清惠哼唱着‘家在白云间,云深不知处’的小浪曲扭着屁股出现了,见此情景,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救走祝玉妍,而自己却遭轮.暴,事毕,了空赶到,感慨万千,询问梵清惠,是什么让你以身饲虎,自甘牺牲的呢?!梵清惠满足无比的哼了一声道:其实当时其实啥也没想,只是想着这点好事可不能全便宜了那小骚娘们儿……”
“……”众人。
“……”王玄恕。
“……”师妃暄。
然后便是震天响的欢笑,眼泪齐飙,捧腹打滚,捶地叫绝。
“怎么?!那么好笑么?!!”一声冷若冰霜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般,轰隆作响,一阵气息狂涌,整个大地仿佛要凝结成霜,提前进入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