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皇宫内院的风雪被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老剑圣柳生宗望干瘪的躯体爆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双手握紧那把吸饱了精血的妖刀,朝着夜空挥出此生最巅峰的一击。
一道长达百米的暗红血刃呼啸而出,撕裂了重重风雪。
挡在最前面的三四尊暗影甚至来不及重组,就被这股狂暴的煞气绞成了黑烟。
血刃去势不减,带着斩断山岳的气势直逼数百米外的酒楼雅阁。
沿途的红木廊柱和青石板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
雅阁内的温度骤降,窗棂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李慕玄下意识后退了半步,呼吸一滞。
他喉结剧烈滚动,指尖泛起一阵冰凉。
“这老东西疯了。”
李慕玄咽了口唾沫,脚下倒转八方的力场已经悄然运转。
这等毁天灭地的剑意,绝非寻常异人能够正面硬抗。
陆瑾上前一步,周身逆生白炁如沸水般翻涌。
他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做好了拼死搏杀的准备。
“来得好,我倒要看看东洋的剑道有多硬!”
陆瑾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对战斗的狂热。
张之维掌心的金光瞬间凝如实质,化作一面厚重的光墙挡在众人身前。
他深知这东洋老武夫已经把命都押上了。
若不全力以赴,这栋酒楼怕是要在顷刻间化为平地。
“陆兄别冲动,这等邪门的煞气沾上了伤根基。”
张之维面色凝重,道袍在气流的冲击下猎猎作响。
苏白却轻笑了一声。
他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身形在太师椅上瞬间模糊。
下一秒,白衣少年如谪仙般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
夜风卷起他不沾纤尘的衣角,他竟单手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暗红血刃。
下方雪地里的柳生宗望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夜枭般的狂笑。
他脸上的皱纹因充血而扭曲在一起。
“不知死活的中原小儿,竟然敢用肉身接我的修罗血刃!”
柳生宗望的声音在风雪中嘶哑难听。
他坚信这中原小子简直狂妄到了没边的地步。
妖刀专吸活人精血,敢徒手去接这煞气化作的锋芒,必定会在瞬间被吸成一具干尸。
他甚至已经幻想到苏白血肉枯竭、化为齑粉的惨状。
躲在内殿角落里的伪满皇帝透过窗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杀了他,快杀了他。”
伪满皇帝神经质地念叨着,双手攥紧了明黄色的龙袍。
只要这个白衣魔神死了,他依然是满洲国高高在上的皇帝。
苏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柳生宗望,眼底满是讥诮。
液态白银般的逆生真炁如同潮水般覆盖了他的右手。
他迎着那道百米长的血刃,五指看似随意地微收。
就像是捏住了一片脆弱的枯叶。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轰然炸响。
那道凝聚了老剑圣三魂七魄的百米血刃,在接触到白炁的瞬间寸寸崩裂。
漫天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被打碎的琉璃,在风雪中飞速消散。
柳生宗望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胸膛剧烈起伏,一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喷涌而出。
滚烫的鲜血将面前的积雪染得触目惊心。
他双腿发软,跌坐在冰冷的雪坑里。
帝国武道不可战胜的信仰,在这一捏之下荡然无存。
他呆呆地望着半空中那个神色淡然的白衣少年,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周遭的风雪声似乎都变得模糊不清。
“这不可能。”
柳生宗望喃喃自语,干瘪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修为,竟然敌不过对方的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