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大洋舰队总司令弗朗茨-冯-襄尔上将就在附近】在巨幅杭上忙着精密计算舰队炮击阵位和运动线路的大洋舰队高级参谋们仍旧抱怨开来。
“英国人的潜艇或许就隐藏在某个角落,大洋舰队或许会因此而蒙受不白之冤。就好像两次针对西莱姆将军的政治风暴那样!”
深受海军人敬爱的襄尔上将对于属下的抱怨熟视无睹,当菲特烈大帝号的信号兵将“各分舰队占据有利炮位,请求射击指令”的旗语翻译完毕,襄尔第一时间下达了炮击指令。
位于长达17公里的战列线最前端的四艘拿骚级战列舰开火了。拿骚们的280毫米巨炮炮口爆出可怕的焰火,出膛的炮弹与空气摩擦,发出尖利骇人的呼啸声。
经历数以分钟计算的等待后,观测士官终于能够在观测塔的组透镜中望见炮弹的落点。第一轮炮击的效果很不理想,16公里的超远距离,不利的太阳光线,还有海岸线复杂地形隐藏和保护,重达300公斤的280毫米炮弹只不过在第五战列舰队焦黑过的沙滩附近再肆掠一遍。
“将军,就像西莱姆中将坚持的那样,让第五战列舰队的那些老爷舰去佯攻泰晤士河,敷衍我们的皇帝就行了,其实我们用不着冒着被英国人的潜艇和驱逐舰袭击的危险,拿昂贵的主力舰进行得不偿失的炮击行动。”
四艘赫尔戈兰级战列舰305毫米巨炮也加入合奏,可是炮击的效果同样很不理想。凯撒-腓特烈三世号战列舰舰长楚特奥多尔-福克斯上校摇摇头∧悄凑近襄尔上将,小声道:
“静静等待西莱姆将军和朴茨茅斯港那边的消息,到时候。就连威廉陛下也无可指摘,不是吗?”
“福克斯上校,请原谅,我不能那样做!”
尽管饱受忧郁症折磨,但是襄尔上将仍旧是德意志海军无可挑剔的理智者∠将放下经由海军内阁大臣黑林根将军转述的第四封夏洛腾堡指令,眉头紧皱道:
“我知道你们已经不耐烦皇帝对海军的干预,可是威廉陛下同样不能谅解屡屡挑战霍亨索伦家族权威的你们。的确。只要大洋舰队还在胜利的道路上并且还能继续获得胜利,威廉陛下就不能明目张胆的处理海军,但是战争终究会结束,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某种平衡点,我的海蒂-西莱姆和他的追随者会在战后遭遇反噬!”
“将军,您……您是说皇帝在战后有可能对付西莱姆将军……”楚特奥多尔-福克斯上叙惊了,他垂下头,迷茫和狠戾相继从上校的脸上闪过。“老实说,我也是海蒂-西莱姆的追随者。差不多整个海军一线指挥官和参谋部大半军官都是西莱姆将军的追随者。皇帝不能这样对待德意志的功臣!”
“福克斯,消你明白,海军没有叛乱的传统!”襄尔低低的嘶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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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时38分。伦敦海军参谋部,第一海务大臣高夫-卡尔索普和临时署理海军参谋部弗里德里克-都铎少将齐齐站在巨幅不列颠杭前,脸上的阴霾厚积成霜。
“将军♀里有一封署名戴维-贝蒂的加急电报……”
海军部的情报参谋克拉伦斯上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将电报纸递给第一海务大臣。
“如果说北海决战之前的戴维-贝蒂还有一丝纳尔逊的风采,那么现在的戴维-贝蒂却日益令人憎恶!德国人会攻击我们的地中海回援舰队,开什么玩笑!”卡尔索普转过身,从海军临时参谋长多铎少将的手中接过内容完全相同的电报纸,不耐烦道:“他想做什么?用卧耸听来博取同情?要知道皇家海军几乎所有重大失利都与他脱开不关系。他不呆在奥尼克岛北部别墅等待军事法庭的审判,还妄想用政治投机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