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公里的交战距离上,105重炮的命中率已经达到了可怕的境地,穿甲弹和高爆弹像雨点一般落在仙林号轻巡上,仙林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庞大的舰身向一侧倾斜,高耸的主桅杆摇摇欲坠,龙骨受损的舰体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司令官,仙林号降下了米字旗,英国佬居然可耻的挂白旗投降了!”战斗持续到现在,双方伤亡都很惨重,急于复仇的美因茨号轻巡舰长望见那面在挂在副桅杆上的白旗,恨得牙痒痒。
“娘的,英国佬击沉老子三条船,挂上一面白旗就像保住自己的小命,没门!”杀红了眼的宅男无视参谋人员善意劝告,指着仙林号怒火滔天:“给老子击沉它!为老子的兵报仇,我们绝不接受任何投降!”
德意志人对纪律有着天然的服从性,王海蒂作为指挥官下达指令后,美因茨号轻巡顿时成了欢乐的海洋,炮兵们纷纷撇过头无视那面刺眼的白旗,炮弹不要钱似的朝仙林号砸去。
“舰长,德国人说不接受投降!”仙林号副舰长跑了过来,将军帽摔在甲板上,怒不可遏:“日耳曼人太野蛮了,这是对交战规则和骑士精神不加保留的亵渎!这是对现代文明**裸的犯罪!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屠杀!”
“副舰长,我们击沉了德国三条船……”被飞舞的弹片咬去一条腿的仙林号舰长因为失血过度而脸色苍白,沉声来了一句,大嗓门的英国副舰长顿时没了声音。
9时39分,伴着绚烂的焰火,仙林号轻巡因为弹药库爆炸瞬间沉没。王海蒂那颗滚烫的复仇之心稍稍平淡了一些,他弯腰捡起被海水打湿了的军帽,仔细摩挲军帽上的黑鹰军徽。
就在王海蒂心情复杂的时候,空气中传来刺耳的凄厉的空气摩擦声,让交战双方官兵的耳膜饱受摧残。王海蒂在第一侦查舰队担任过参谋官,主持过战列巡洋舰的炮术训练,他熟悉这声音。宅男浑身一颤,难以置信的呢喃道:“大舰队?戴维-贝蒂?”
9时45分,一发343毫米重炮在美因茨号轻巡附近海域爆发,即便距离炸点足足有五十来米,可美因茨号还是被重炮产生的冲击力震得左摇右晃!
大舰队加入战团了!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王海蒂清醒过来,他无暇思考历史是否因为他这个偶然因素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916年的日德兰海战是否因为他的误打误撞提前上演,他也无暇顾及即将与死党兼知己戴维-贝蒂作战会是什么滋味,更不想猜度在德英两国交战背景下宿命般的对决后对方是否会在朋友的坟前留下一束矢车菊。
“撤退!撤退!与大洋舰队汇合!”美因茨号人仰马翻,343毫米重炮的爆炸声让所有人耳膜受损,暂时性失聪,王海蒂一把揪住美因茨号舰长,扯着嗓子叫喊道。
轻巡洋舰无论如何也扛不住战列巡洋舰的雷霆一击,王海蒂原以为狂傲的英国人得出大洋舰队因为潮汐作用无法出海支援这结论后,只会派出一些轻型舰艇突袭,却不想英国人对这场小规模、带有报复性质的海战如此重视,豪爽的投入了如此之多的赌注!
9时52分,第一轮试炮后,重新校正射击角度的英国战列巡洋舰第二轮炮击开始,猝不及防的斯特拉斯堡号轻巡被命中,它连倔强的机会都没有,被一枚穿甲爆破弹瞬间撕成碎片,仅仅在迷雾中的洋面上留下一滩血迹油渍和几块燃烧着的破烂。
几乎在同一时间,希佩尔将军指挥的第一侦查舰队三艘战列巡洋舰和一艘大型装甲舰也抵达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