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各怀心事地寒暄之后,纷纷落座,谢菲娜有意地坐在了石金胜身边,因为当她知道这个所谓的大老板就是唐保财之后,纵然她在感情这方面反应向来非常的迟钝,也能品出那么一点味道来,所以他便刻意靠近了石金胜,以给唐保财一些暗示,省得他说出令她尴尬的话来。
唐保财也没有介意,甚至主动拉开了与他们的距离,对于他来说,谢菲娜这么做,不但没有让他感到不快,反而更让他对谢菲娜着迷。如果谢菲娜知道唐保财就是大老板,进而主动向他示好谄媚,那他就太失望了,对于因为他的身份而向他示好谄媚的女人,他向来都不会认真地对对待她们,最多弄上床甩点钱便把他们打发掉,并且绝不会再跟她们发生第二次关系。此刻,他并不急着把谢菲娜拉拢到自己身边,他要用自己的魅力一点点地去征服这个独特的女人,而不是用霸权和钱财去逼迫这个女人就范。至于石金胜,唐保财有足够的自信让他离开谢菲娜。
点菜的时候,唐保财把菜谱递给谢菲娜,让她和石金胜点菜,温和地微笑着,说:“你们随便点,这里的饭菜都不错,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石金胜和谢菲娜也没矫情,两人讨论着点了一些菜谱上价位比较适中的菜。
唐保财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点菜,并没有插话,直到他们点完,他才问石金胜和谢菲娜喝白酒还是红酒。
石金胜以还要开车为借口,说是不喝酒,只吃饭。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他一直对这个男人心存戒备,只想顺顺利利地应付过去这顿饭局,并没有打算去讨好或者攻击和揭穿这个笑面虎。
谢菲娜同样客气地摇摇头,说不会喝酒,其实她的酒量还不错,她也怕喝醉了干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还是不沾酒保持清醒比较妥当。
唐保财也没强人所难,只是说吃饭没酒不太好看,还是要一瓶做个样子吧,打开了喝不喝随意,于是便对服务员说把你们店里最好的红酒拿来一瓶。
一个瓜子脸的旗袍姐姐写好了单子,见这三个人都没了动静,便温婉地问:“请问还有什么要点的吗?”
石金胜和谢菲娜感觉那些菜差不多够吃的了,便都摇了摇头。
结果,旗袍姐姐不看唐保财,却盯着点菜的石金胜很不给面子地说:“是这样的,我们这里的最底消费是二万八千块钱,你们点的菜,加上刚才唐先生点的一瓶一万六千八十八的红酒,总共才二万三。您看还要再加上一些菜吗?”
谢菲娜一听这个价格,吃了一惊,虽然他感觉出了这里的消费水平非常高,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包房的最低消费竟然这么高,高得离谱。
石金胜倒没有惊讶于这里的菜价之高,因为他在杨柳青柳姨那里见过更高的,这里的消费水平跟柳姨的私房菜馆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就连他自己也把一碗粥卖到了二百万的天价,所以对于旗袍姐姐所报的价格并没有感到惊讶。只是,他心里却对唐保财有些不满,唐保财刚才还说自己经常来这里吃饭,肯定对这里的规则心知肚明,对于他们点的那些菜值多少钱,他心里不可能没个数,却没有提前相告,这多少有些不够意思。
唐保财其实是故意没有提前相告,他就是想不动声色地给石金胜一个下马威,想让石金胜看看他请谢菲娜吃个便饭也是这么大的开销,你小子能给她这么高的待遇吗?不得不说,这一招很容易就会让一个穷小子自卑,如果今天遇到这种场面的是一对小夫妻,保证回去就得吵上一架。这就是唐保财的厉害之处,对付敌人,并没不需要每个人都要大动干戈一番,有时绵里藏针式的小细节就可以杀人于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