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在旁边安静听着,筷子悬在半空,没动。
九把叨收回目光,看着苏言,忽然笑了:“不过你这版本比我强,至少你把‘白月光’追回来了。”
苏言愣了一下,下意识往刘艺菲那边瞟了一眼。
她低头夹菜,脸上微微红了红。
九把叨酒越喝越多,话越说越密。
散场的时候,几个人在店门口道别。
九把叨跟苏言握了手,忽然凑近一点,压低声音:
“大部分人的青春,都是用来怀念的。
你比较厉害,你的青春,是用来过一辈子的,替我好好过。”
说完拍了拍苏言的肩膀,转身走了。
回酒店的路上,刘艺菲一直没说话。
车窗外台北的夜景一晃一晃的,映在她脸上。
进了房间,她终于忍不住了。
“他最后跟你说什么了?”刘艺菲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转过身看他。
苏言想了想,说:“他说让我忍忍你,女人嘛,脾气都不太好,凑合过呗,多担待。”
刘艺菲先是一愣,随即脸就垮了:“我才不信!九把叨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她气鼓鼓地扑过来捶他,“肯定是你自己编的!你完了苏言!”
苏言笑着躲开,顺手把她手腕一攥,拉进怀里:
“好好好,他说的是——让我没事多揍你几顿,女人就是要多管教。”
“你——!”
刘艺菲气得耳朵尖都红了,挣扎了两下没挣开,抬头瞪他,“苏言你是不是皮痒了?”
苏言低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笑意:“那你想听哪个版本?”
刘艺菲哼了一声:“哪个都不想听,反正肯定没好话。”
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小了下去,“……他是不是说,让你好好珍惜我之类的?”
苏言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
刘艺菲别过脸,“这还用他说!”
声音很轻,但嘴角翘起来了。
苏言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笑。
“明天几点的飞机?”刘艺菲忽然问。
“上午十点。”
刘艺菲眼睛亮亮的:“改签吧,我想再待一天。”
苏言看她。
刘艺菲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来一趟,哪都没逛呢。
九份老街、淡水码头、西门町……一个都没去。”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当电影宣传了。”
苏言没拆穿她,打电话改签机票。
第二天,两人戴着口罩帽子,混进九份老街的人流里。
刘艺菲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芋圆、凤梨酥、木屐、还有一只手工编织的猫头鹰挂件。
苏言跟在后面拎袋子,感觉自己像个移动货架。
“你买这么多干嘛?”
他腾出手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送人啊。”刘艺菲头也不回,“给唱唱的,给芸姐的,给……”
她顿了顿,“反正不给你。”
苏言乐了:“我也没说要。”
下午回到台北市区,刘艺菲又拉着他在西门町转了一圈。
她买了一堆明信片,蹲在路边一家奶茶店门口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