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跟着起哄。
“依我看啊,这俩位不是来押宝的。”
“是金蟾阁请来的托儿吧?专门来给咱们做个样子,显得这盘口有人买,让我们跟。”
“哈哈哈哈托儿!这形容绝了!”
袁少游一听托儿俩字,折扇一甩,正要开口。
薛明阳一把按住他的胳膊。
“袁兄,别理他们。”
“跟这帮人费什么口舌。”
他凑近袁少游,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你想啊,一赔五十。”
“咱俩这两千两,要是中了,那是多少?”
袁少游本来还想呛声,一听这账,立马把那口气咽了回去。
他掰着手指头,嘴唇微动。
算到一半,他自己先倒吸一口凉气。
“薛兄……”
“两千两的五十倍……”
“那是十万两啊!”
这数字一出口,饶是袁少游这种富商家的公子,腿肚子都有点发软。
他长这么大,也极少见过这么多现银摆在一块儿。
薛明阳重重点头,眼睛里冒着精光。
“可不是嘛。”
“辞弟这案首,十拿九稳。这钱,等于是白捡的。”
“我跟你讲,这就叫……”
他想了半天,想起辞弟平时挂在嘴边的词。
“信息差!”
“稳赚不赔!”
袁少游不知道啥叫信息差,但不妨碍他听懂了白捡十万两这个意思。
“薛兄!”
“你说咱俩身上,是不是没带够?”
“早知道有这机会,我就从家里顺五千两庄票出来了!”
薛明阳一拍大腿,满脸都是错过一个亿的痛心。
“悔死我了!”
“出门的时候我还嫌麻烦,塞床底下两千两没拿!”
两人对视一眼,那叫一个相见恨晚,惺惺相惜。
旁边那群权贵看得直摇头。
“瞧瞧,还嫌押得少。”
“这俩是真把金蟾阁当慈善堂了。”
“我活这么大,头回见着抢着往火坑里跳的。”
那管事的把两千两银票收进钱匣子,锁好,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他朝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明摆着:
这俩散财童子,好生招待着,可别让他们半道清醒了把钱要回去。
伙计会意,赶紧端来两盏茶。
“二位爷,喝口茶,润润嗓子。”
“您二位这份豪气,小的佩服得很。”
薛明阳大喇喇接过茶盏,咕咚灌了一口。
“你们家这盘口开得有意思。”
“等着吧。”
“五天后放榜,我跟袁兄,还来这儿。”
管事笑眯眯一拱手。
“好说好说。”
“那小的就提前恭祝二位爷……”
“心想事成,财源广进。”
这话一落,周围又是一片没忍住的笑声。
谁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拐着弯儿说风凉话。
薛明阳却跟没听出来似的,把茶盏往桌上一放,咧嘴一乐。
“借你吉言。”
他扭头拉起袁少游。
“走,袁兄。”
“票根揣好了,这玩意儿可比命都金贵。”
袁少游隔着衣裳又摸了摸怀里的红纸,这才放心。
“走走走。”
“这地方待着憋得慌,一股子铜臭味。”
俩胖子勾肩搭背,大摇大摆地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