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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算学显神通(2 / 3)

“二成……二成是先扣还是后扣……”

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拨弄算筹的速度越来越快。

拨着拨着,一根算筹从桌上滚落,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脑袋磕在号板边沿上。

“嘶。”

旁边号房里传来更大的动静。

“不对不对不对,我算出来是负数,粮食不够吃,大军得饿死!”

“那你就写大军饿死了啊。”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肃静!”

衙役一声断喝。

水火棍往地上一杵,号舍里又安静了片刻。

但没安静多久。

戊字号考棚里,一个三十来岁的书生突然把笔往桌上一摔。

“考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老子是来考功名的,不是来当账房的!”

“放肆!再敢扰乱考场,禁考三年!”

那书生缩了缩脖子,瘪着嘴重新捡起笔。

但手在发抖,算筹怎么也摆不整齐。

己字号考棚。

一个瘦高个儿的年轻书生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

衙役路过,探头看了一眼,摇摇头走了。

每年县试算学场都是这个光景。

经义写得花团锦簇的老爷们,一碰到数字就现了原形。

明伦堂里。

宋县令端着茶盏,听着巡考衙役的汇报。

“禀大人,丁字号到己字号那一排,哭了三个,摔笔的两个,还有一个把算筹撒了一地,正在地上爬着捡呢。”

宋县令抿了口茶。

“甲字号呢?”

衙役挠了挠头。

“甲字号那个小公子……”

“怎么了?”

“他好像写完了。”

宋县令放下茶盏。

“写完了?”

“属下方才经过他号房,看见他正往正卷上誊抄。草稿纸上写得密密麻麻的,五道题全有答案。”

孔教谕凑过来。

“不可能,这才多久,连半个时辰都没到。”

衙役老老实实回话。

“属下也觉得不可能,但属下亲眼看见的,那小公子写字稳得很,没犯难的样子。”

宋县令沉默了几息。

他低头盘了盘手里的核桃。

“有意思。”

孔教谕张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上午那个“非二十年苦读不能破”的判断还挂在嘴边呢。

再开口,怕是要被县尊大人的眼神戳成筛子。

考场内。

顾辞已经把五道题全部誊抄完毕。

卷面干净,字迹清晰。

他把正卷放在桌上晾着,自己靠回墙壁,含了一片参片。

闭上眼睛。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这第五道……谁出的题……河道清淤要算土方?我一个读书人算什么土方!”

“三百六十丈长,八尺深,底宽一丈二……这个梯形怎么算来着……”

“什么梯形?你说的是什么形?”

“就是那个上窄下宽的……”

“那叫方台!你连方台都不知道还考什么!”

“你知道你倒是算出来啊!”

两个人隔着号房墙壁吵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