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观刑完了,便在两日后,启程返回应天。
而朱檀就这样被留在了凤阳。
临行之际,朱雄英还在叮嘱自己的二叔,让其好好教导朱檀,使其德智体全面发展,自己回到应天之后,就给他求情。
争取,年后不久便让他离开凤阳。
当然,这个时候朱雄英的承诺,并不是全然哄着朱樉,现在大明藩王队伍良莠不齐,需要有人来干些得罪人的事情。
朱樉的身份,地位。
非常合适……宗人令,这个职务。
朱雄英带着朱高炽,在洪武二十年的十一月十九日,返回了应天城,也是在这个时间点,朱守谦,李景隆的队伍也到了北平。
朱雄英返回皇宫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朱元璋复命。
他原本以为,在那场争执之后,自己的爷爷瞅着他,会上火,这次复命,也绝对说不上几句话。
可他没有想到。
朱元璋对他非常热情。
甚至……
还非常有兴致,专门把太子朱标喊来,爷孙三人,要喝上几杯,给大孙子接风洗尘……
奉天殿内。
朱元璋端坐正中主位,褪去了平日临朝的凌厉威严,眉眼间尽是归家的闲适。
太子朱标坐在朱元璋左手侧,刚自凤阳归来的朱雄英,则落座于朱元璋右手侧。
琉璃玉盏盛着醇厚的御酿,酒香清冽,萦绕殿内。
朱雄英双手端着酒杯,坐姿端正却不拘谨,陪着皇爷爷与父亲慢饮浅酌……对,朱雄英也开始喝。
因为有些事情,不喝酒,他也说不出来。
这一顿酒喝得极为家常,朱元璋全程兴致颇高,絮絮叨叨尽是琐碎家常。
一会儿问朱雄英路途可还安稳,凤阳冬日是否比应天更寒,舟车劳顿可曾受累……一会儿又细数今年各地粮产丰收、百姓安居的好事,全程没有提及一句凤阳鲁王受刑的事情。
朱标始终含笑听着,柔声应答,朱雄英亦是恭敬对答,一杯杯陪着饮酒。
几轮酒盏交错。
朱雄英都已经有了些许醉意……而朱元璋,朱标两人却还没有半分感觉。
朱元璋一直观察着自己的大孙子。
看到朱雄英眼神有些许迷离,便看了一眼朱标,随后放下放下手中酒杯,长长叹了一口气:“标儿,你说说,你这些弟弟们,到底是怎么了?”
“咱辛辛苦苦为他们裂土封藩、铺路筹谋,给他们富贵荣华、兵权护卫,盼着他们镇守四方、拱卫大明江山,怎么一个个,尽是这般不成器的模样?”
话音落下,殿内微静。
已有了些许醉意的朱雄英听到这话,赶忙晃了晃头,想要让自己集中注意力。
“父皇,诸位弟弟自幼长在深宫,年少便远赴封地。身边尽是阿谀奉承之辈,久而久之,心性难免浮躁狂妄,不如,日后弟弟们年岁大些,在放他们归藩……”
原本按照朱雄英的性子,即便觉得老爹说的不对,也不会立即开口反驳。
可不知是不是真晕了?
在朱标话音落后,朱雄英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