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前院遇上出门办事的王军与杨六根,双方相互颔首问好。正要抬脚跨入院门,身形佝偻的闫不贵凑了上来。
闫阜贵脊背佝偻,再也没了早年教书先生的精气神,鼻梁上的眼镜边角缠着几圈医用胶带,看着潦倒落魄。
这两年何雨柱全身心扑在工厂技改与生产上,时局动荡,厂里大小事务时时刻刻需要盯守,素来没同闫家往来。
闫阜贵凑上前,语气局促:“柱子,回来啦。”
何雨柱淡淡颔首,携着陈雪茹迈步入院,刚进门就迎面撞上闫解成。他方才在外打零工,衣衫上沾满白灰、煤粉,白黑斑驳,满身尘土。
反观何雨柱身着挺括中山装,发丝梳理得整整齐齐;陈雪茹一身制式军装利落干练,脚上锃亮小皮鞋迈步哒哒作响,肩头挎着布包,是当下最时髦的装束。
两相落差摆在眼前,闫解成慌忙垂下脑袋,压根没胆量对视。何雨柱冷眼扫过他,旧日纠葛霎时涌上心头,陈雪茹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胳膊:“别愣神了,他们都等着我们呢!”
二人移步中院,正巧撞见抱着幼子的小翠。小翠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雪茹姐,柱子哥,可算等到你们了,建设方才还念叨老处长迟迟不到。”
何雨柱笑着应声,目光落在怀里孩童身上:“你家小家伙都多大了,怎么一直抱着?”
小翠面露窘迫:“方才玩耍摔了一跤,黏着我撒娇不肯下地。”
一席话逗得周遭几人齐齐放声大笑。
正说着话,王建设挽着小兰从里屋走了出来。
“柱子哥,雪茹姐。”
何雨柱赶忙迎上去笑道:“哎呀建设,恭喜恭喜,总算抱得美人归了,哈哈哈。”
王建设满面喜色,笑得开怀。一旁的高建军立马拆台:“你还好意思笑?追小兰磨磨蹭蹭耗了好几年,我都懒得数落你。”
王建设半点不窘迫,伸手拽住何雨柱:“走走走,就等你俩入席了。”
一行人进到里屋,何雨柱抬眼一扫,屋里坐着的全是保卫处骨干,李艳、李虎尽数在场。
王建设安顿众人落座,开口道:“柱哥,如今讲究婚事一切从简,我就在自家置办两桌酒菜,委屈大伙了。”
何雨柱还没应声,身后陈雪茹接话:“这样办才务实妥当。”
何雨柱抬手指了指饭桌:“就咱们这些人?是现在开席,还是还要等人?”
“没人了,就咱们,快落座。”王建设连连招呼。
众人分头落座,男宾一桌,女眷一桌,两张桌子都没能坐满。
身为新郎的王建设拎着散装白酒挨个倒酒:“兄弟们,我手头不宽裕,委屈各位喝口散白凑活。”
高建军瞅着粗陶酒篓当即皱眉:“好家伙,大喜日子就用散装酒糊弄我们?舍不得置办两瓶好酒?”
何雨柱摆了摆手打圆场:“酒水无非助兴,别打趣他了,开喝。”
席间男人们推杯换盏,气氛热闹。
另一边女眷桌,陈母被特意接来赴宴,老太太是亲眼看着小兰长大的,小翠、赵娟连同几位厂里同事围坐一桌,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