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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这么多破规矩,要不你来砍鞑子?(2 / 3)

你能砍一个满洲披甲回来,老子今日便给你磕头!”

王溁气得脸色铁青,指着武将破口大骂:“朝堂之上,岂容武夫咆哮!”

“武夫?”朱国臣嗤之以鼻,“没有武夫在前头拿命挡着,你王大人还能站在奉天门前骂人?

建奴的马刀砍进南京的时候,你再拿这张嘴去讲祖宗成法!”

“放肆!”

“你才放肆!”

文武两班直接在御前吵成一团。

“吴三桂未奉旨出兵,此乃实情!”

“战机稍纵即逝,等你们坐在南京慢慢票拟,建奴早打进来了!”

“他私许战马重甲,收买人心!”

“他上奏请旨,何来私吞?若真要私吞,账册何必送到朝廷!”

“武臣拥兵,乃国朝大患!”

“文臣误国,难道不是大患!”

“尔等粗鄙武夫!”

“尔等酸腐书生!”

吵骂声一浪高过一浪。

朱由检端坐未发一言。

昨夜李若琏入宫密奏,已将城中流言源头查清。几个北地口音的生面孔,几处清流御史的后门,还有那句“裂土封王”。

手法阴狠,却并不新鲜。

先用流言搅乱民心,再借言官之口逼朝廷自断臂膀。

这等挑拨君臣、离间将帅的阴损招数,绝对出自汉臣的手笔。

洪承畴。

朱由检停下敲击扶手的动作。

洪亨九啊洪亨九,你倒真是摸透了朕的旧脾气。

若是从前那个困在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听见“擅兵”“跋扈”“暗通建奴”这些字眼。

必定夜不能寐,立刻疑心生暗鬼,当场拿下吴襄,下旨拿问吴三桂。

可他已经死过一次了。

辽东烂透的旧账,京师城破淌的血,后世的二十年军旅生涯,早已改变了他。

朱由检抬起手。

王承恩当即跨前一步,拂尘一甩,尖嗓刺破大殿的嘈杂。

“肃静!”

御阶下,锦衣卫大汉将军齐齐跨前半步,生铁甲叶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文武百官心头猛地一揪,沸反盈天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朱由检坐在高高的御座上,视线逐一扫过伏在地上的王溁、憋红了脸的吴襄,以及后方那一众心思各异的朝臣。

“吵够了?”

百官齐刷刷低下头。

王溁咬着牙,往前深深躬身。

“陛下!臣一片赤诚,绝无半点私怨。武臣擅兵,历朝历代皆为亡国之祸根。臣请陛下早做决断!”

朱由检站起身。

“王溁。依你之见,吴三桂擅离登州,私调大军,朕应当即刻褫夺他的兵权?”

“臣恳请陛下依大明律例行事!”

“好。”朱由检点点头。

“那朕问你。若是吴三桂此战死守登州,眼睁睁看着青州被满洲兵屠城,山东义军被建奴踩碎,登莱失去战略纵深。

今日站在这里,你是不是又要弹劾他畏敌不前、坐失战机?”

王溁张了张嘴,脸颊上的肉不自然地抖动两下。

“臣……臣所论者,乃朝廷法度。”

“法度。”

朱由检念着这两个字。

“大明的法度要守,可前线的仗也要打。

朝廷到了今日这步田地,若是堂上只剩下一群只会拿祖宗成法压人的臣子,城外却找不出一个敢在野地里砍下建奴脑袋的将军。这法度,是写给死人看的吗!”

皇帝此言已经是赤裸裸站位武将了。

东班文臣鸦雀无声。

西班前列,吴襄花白的胡须剧烈颤动,通红的眼眶望着地砖。

朱由检语气重新变得平缓。

“但,吴三桂擅动大军,先许厚赏而后奏请,也并非全无可议之处。”

奉天门前的气氛再次变调。

吴襄刚松下去的一口气,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武臣们攥着笏板的手指根根绷紧。

跪在地上的王溁,眼底闪过亮光。

朱由检端坐不动,将堂下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朕当初下给吴三桂的圣旨,是镇守登莱。

登莱乃江北屏障,不可有失。他此番率关宁军主力赴青州,虽抢出了战机,立下斩虏奇功,但登州空虚,确有轻重失衡之嫌。”

王溁精神大振,立刻重重叩首。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