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这般开心?”
陆玄策抬眸,正撞见了女子面上的那一抹轻快的笑意。他鲜少看见她如此真切的笑意,不由有些好奇。
可等话说出了口,又怕自己问多了,会令她不喜。
他知道眼前女子的顾忌,碍于夫兄的身份,她总是会故意避着自己。
闻声,沈清棠脚步一顿,眼底不由带了几分心虚,她方才还用眼前人头上戴着的那顶”绿帽子“,威胁了叶寒月。
虽是畅快,但怎能在兄长面前笑出来?岂不是太幸灾乐祸了些?
呃……
心虚的感觉更重了。
“没什么事。”沈清棠忙收敛了笑意,板正了神色,规规矩矩的朝着周瑾礼行了礼,“今日兄长的腿,还疼吗?”
如例行公事一般,沈清棠每日来看他,只有三句话:
“兄长,腿疼吗?”
“兄长的药喝了吗?”
“兄长脉象稳健,那我先回了。”
若是平时,陆玄策为免她忧心,都会应一声:不疼、喝了,好。
两人之间的交流实在是少,就连针灸之时,沈清棠都刻意与他保持着距离,只要施针结束,就立刻收拾好东西,躲到了林风阁的偏房去了。
可今日,见到沈清棠方才的笑意,陆玄策莫名想要逗一逗她,带着些故意的坏心,他拄着拐杖起身,一步一步地逼近眼前人。
“腿,很疼。”
“药,没喝。”
“至于脉象,还请沈大夫帮我再瞧瞧?”
陆玄策未等沈清棠将话问完,就已抢先一步回答。
本侯在一侧的魏青见状,十分贴心地将碧桃请到了门外,并顺道关上了房门。
“哎,你出去就出去,拉着我干什么?”碧桃不乐意,她是个姑娘家,这人拉拉扯扯得像什么样子!“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魏青何曾被小丫鬟训斥过,他冷着一张脸,“我家主子有话要与你家主子说。”
“说就说,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话,我不能听?”碧桃嘀咕了一声,她家夫人可是叮嘱过了,万万不可让她单独与大爷相处。
碧桃虽不知为什么,但是夫人说的话,就是天理,她得听,更得照做。
“哼,反正我要陪着我家夫人,”碧桃才不管别的呢,转身就要推门再进去。
那自然是不能听的话了!魏青不能明说,只觉得这小丫鬟当真不懂人情世故。
往后,如何能在王府中伺候王妃呢?
见碧桃抬脚就往里走,魏青更急了,他一把拽住了碧桃的手,“不准进去!”
“你你你你!”碧桃长这么大,从未被男子拉过手,她支支吾吾,面色涨红,指着魏青道:“我家夫人可说了,若是有男人拉了我的手,那就要娶我的!”
这回,倒是换成魏青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莫要乱说。”魏青忙松开了手,“我家主子是有要紧事,你,你莫要进去捣乱。”
要紧事?
碧桃不信。可她家夫人没呼救,那应当没事吧。
大爷好歹是护国大将军,总不能欺负她家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