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一日，晚上九点。省城，粤菜馆附近的街道。
肖遥站在夜色中，看着楚然的背影消失在街道拐角。他握着手机，技术总监的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个IP地址，那家远景科技，那个从华兴科技离职的王建国。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方向：赵子昂。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迈开步子，朝着停车场走去。他走了大约十几步，手机又响了。他拿出来一看，是楚然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楚然的声音，比之前平静了一些，但仍然带着一丝沙哑：“肖遥，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那些伪造的转账记录里，有一笔是转给一个叫‘王建国’的人的。我刚才想起来，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肖遥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王建国？你确定？”
“确定。我当时看到那个名字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刚才走在路上，我突然想起来了——去年有一个慈善晚宴，有个自称是华兴科技代表的人来跟我敬酒，递给我的名片上印的就是这个名字。我当时还奇怪，华兴科技的人怎么会来参加我们的慈善晚宴。”
肖遥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而冷静：“楚然，你听我说。这件事比我想象的更复杂。王建国是华兴科技的前员工，他现在开了一家网络科技公司。那个入侵你们财务系统的IP地址，就是他公司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你是说……是赵子昂在背后搞鬼？”
“目前还不能百分百确定，但可能性很大。”
楚然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愤怒：“为什么？我们基金会跟华兴科技没有任何业务往来，我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害我？”
肖遥沉默了片刻：“因为他想害的不是你。是我。”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了。然后楚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肖遥，你又连累我了。”
“对不起。”
“不用道歉。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楚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笑，“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人去查王建国的所有动向。只要找到他和赵子昂之间的联系，就能证明你是被陷害的。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到底。”
楚然沉默了片刻：“肖遥，你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
肖遥握着手机，站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因为我在乎你。一直都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漫长的沉默。肖遥能听到楚然的呼吸声，轻微而不均匀。然后她开口，声音很轻：“你现在才说？”
“我知道太晚了。但我还是想说。”
楚然没有回答。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持续了大约十几秒。然后她开口：“肖遥，你明天有空吗？”
“有。”
“那明天下午，我们见一面吧。就在基金楼下的咖啡厅。有些话，我也想跟你说。”
“好。”
楚然挂断了电话。肖遥放下手机，站在夜色中，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夜空，嘴角露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笑容。他迈开步子，走向停车场。这一次，他的步伐比任何时候都要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