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风一路走过青城县。
青城县也早已不复当年旧貌,历经十数载安稳盛世,已经焕然一新。
昔日狭窄拥挤的老街,如今拓宽整整一倍,青石板路面平整光洁,一尘不染。
沿街旧屋尽数翻新,茶肆林立、酒楼连片、南北货行一家挨着一家。
市井繁华,烟火鼎盛,远超当年。
纪风路过曾经苏文远教书的学堂,当时的学堂不过是一间破旧瓦房,窗纸糊了又破,桌椅缺腿少脚。
如今的学堂也早已新建,青砖黛瓦,光线通透,门楣上悬着一块新匾,上边写着“县学”二字。
里边有夫子正在上课,下边坐满了孩童,有富家子弟,也有穿着补丁衣裳的贫家孩子。
一个个端坐在桌椅前,手里握着毛笔,跟着夫子一字一句的念着。
夫子念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孩童们跟着齐声跟读着,清脆的童音穿过窗户,在街巷间回荡。
纪风站在窗外,看着那群摇头晃脑的孩童,心中感慨。
当年苏文远在这里教书时,学生不过寥寥数人,如今满堂孩童不论贫富皆可入学。
这便是苏文远当年想做,也做到了的事。
纪风走过学堂,走过石桥,一路走来,大多都是陌生的面孔。
但街巷深处,依旧还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巷口树下,几名中年妇人正围坐在一起,择菜闲谈,唠着家长里短、城中趣事。
其中一名年长的妇人无意间抬起头,望见了纪风的背影,动作骤然一顿,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满是疑惑。
她呆呆的望着那道清俊出尘的身影,喃喃自语道:
“奇怪......这位公子的身形模样,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好似十几年前,我在这巷口见过一样......”
身旁择菜的妇人听闻,忍不住的笑道:
“你怕是老眼昏花记错了!”
“这位公子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你怎么可能十几年前见过?”
另一人跟着笑道:
“就是,世间哪有永驻青春的道理,定是你看岔眼了!”
那年长的妇人闻言,揉了揉发花的眼睛,再抬头望去。
清风拂过巷口,树影摇曳,方才那道清逸的身影,连同一众孩童和大汉,早已悄然消失在街巷尽头,无迹可寻。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
“知白,你等等!”
“等公子来了再进去。”
听雨轩门口,桃枝枝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正要推门而入的知白。
“枝枝,怎么了?”
“难道里边有什么秘密?”
知白一脸疑惑,抬头望向桃枝枝。
桃枝枝叉着腰,稳稳挡在院门口,说什么也不肯让知白抢先一步进去。
“公子,你们快点!”
没办法,知白只得转身,催促纪风他们加快脚步。
“怎么了?”
纪风缓步走了过来,站在门前。
知白哭诉道:
“公子,枝枝不让我进去。”
“谁不让你进了,我是让你等公子一起。”
纪风笑道:
“不就是听雨轩吗,你们都在这儿住了那么久了,还这般稀奇。”
说着,纪风抬手,推开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