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拨马回到阵中,目光扫过对面李琚的阵列。
前阵清一色的瓦岗旗号,兵甲杂驳,阵型松散,一看便知是新附降卒。
“前阵是瓦岗降兵。”王世充眯了眯眼,环顾左右,“谁愿出战,破他前阵?”
话音刚落,一名身披铁甲的壮汉大步迈出,声如洪钟:“末将愿往!”
此人名唤高略,是王世充帐下偏将,在江淮军中素以悍勇闻名。
他身材魁梧,脸上横亘一道旧疤,笑起来显得格外狰狞。
“末将本部有八百刀斧手,皆是跟随末将多年的老卒。太尉只需下令弓队压住对面弓弩,末将率八百人一个冲锋,定把瓦岗那帮降卒杀得片甲不留!”
王世充看着他,缓缓点头:“好!我命弓弩手为你压制对面。记住——打得狠,退得快,别恋战。”
高略咧嘴一笑:“太尉放心,一个时辰之内,末将便回来复命。”
他转身拔刀,朝身后一挥手:“刀斧手,跟我来!”
八百名刀斧手齐声应喝,甲胄碰撞声如骤雨打叶。
高略翻身上马,率部冲出本阵,直扑李琚前阵。
王世充在中军旗下抬起令旗,猛地一挥。
数千名弓弩手同时上前一步,弓弦拉满,箭矢如蝗虫般飞向对面。
瓦岗降卒本就是新附之兵,甲胄不全,面对江淮劲弩的齐射,瞬间倒下一片。
“冲!冲!冲!”
高略纵马狂奔,身后八百刀斧手紧追不舍。
他们冒着箭雨冲入阵中,刀斧手近身混战,江淮悍卒的狠劲在此时展露无遗。
瓦岗降卒抵挡不住,阵线被硬生生往前推了数丈。
高略杀得兴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连劈两名瓦岗卒,鲜血溅了一脸。
他仰头大笑,举刀高喊:“就这点能耐?李琚拿一群丧家之犬当前阵,也敢来挡我江淮精锐?”
他的笑声在喊杀声中格外刺耳。
身后的刀斧手们跟着嗷嗷乱叫,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中军旗下,李琚看着前阵被不断压缩,面色平静。
“秦琼。”他开口唤道。
“末将在。”
“把那厮的嘴给我闭上。”
秦琼抱拳,转身走向后阵,点了一队骑兵——约两百骑,皆是弑虎营精锐。
他翻身上马,长槊横握,策马从阵侧绕出。
高略正杀得痛快,忽听侧后马蹄声如雷。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将纵马而来,身形如铁塔,铁甲覆身,手中一柄长槊在日光下寒光凛冽。
那槊尖斜指地面,槊身上的血槽深可见骨,只看一眼便让人后脊发凉。
“来将通名!”高略横刀大喝。
秦琼没有答话。
他的马已经冲到十步之内,长槊平平端起。
高略身边的刀斧手蜂拥而上,秦琼不闪不避,长槊一振,槊尖连点两下,两名刀斧手胸口各多了一个血洞,被挑飞出去。
余者骇然后退。
高略的阵线被迫停止了推进。
秦琼勒马回头,目光扫过面前的刀斧手,声音冷得像铁:“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