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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江淮试锋(1 / 2)

话音落下,帐内气氛愈发凝重。

首出列者,正是杜伏威义弟、副帅辅公祏。

他身形清瘦,眉目深沉,智计内敛,拱手沉声道:

“主公,朱粲虽悍,终究是一隅草寇,无大局、无军纪、无长远之谋。

可此番李琚出手,一战荡平淮颍,收粮草、纳战船、整军纪、补防线,绝非等闲纨绔。

臣观其战后改制:收拢骁果卫护中军、缩短首尾军距、沿岸预布哨堡、严防突袭。

此人行事稳健、善复盘、懂进退,又得李靖、魏徵辅佐,文武兼备,绝非易与之辈。”

辅公祏抬眼,语气加重:

“最关键者——此人是杨广南巡开路先锋。

今日若我们挡不住李琚,来日杨广御驾亲征、天下精兵尽集江淮,我等更无立足之地。

今日若贸然全力决战,一旦精锐折损,地盘崩裂,便是灭顶之灾。”

一旁道家谋士左游仙上前一步,和声补论:

“主公,江淮之本,在于水网密布、进退自如。我军优势在游击、在地利、在熟稔水道;

劣势在于家底不如朝廷厚重,耗不起主力决战。

李靖治军严谨、擅结硬寨、打稳仗,正面硬碰,我军讨不到便宜。”

武将之首阚棱性情刚烈,治军最严,闻言沉声请战:

“主公!末将请战!我江淮精锐一万五千,皆是百战老兵,何惧朝廷南巡之军?

不如趁其立足未稳,水陆齐出,一战破敌,立威江淮!

让天下皆知,我江淮兵马不惧王师!”

阚棱话音刚落,水战统领陈正通亦拱手附和:

“通济渠水汊错综复杂,我军水师熟稔水道,可夜间劫船、断其粮道,可挫其锐气!”

众将战意汹汹,唯有王雄诞沉稳不语,片刻后出列缓言:

“主公,末将以为,不可大战,只可小试。

朱粲之败,败在轻敌、败在散漫、败在无备。

李琚如今已然警醒,层层布防、步步为营,水陆守备无懈可击。

我军若倾巢而出、赌国运一战,胜则损兵,败则亡国,得不偿失。

但若是一味避战、任由其安稳南下、安抚州县、收拢民心,他日朝廷根基稳固,我江淮割据之势,不攻自破。”

杜伏威目光微动,看向王雄诞:“你且细说。”

王雄诞从容道:

“上策唯有八字:有限袭扰,摸底强弱。

分批遣精锐小队,不打主力、不碰中军,只袭外围哨探、落单粮船、新建哨堡。

打得下便掠粮、毁栅、疲敌耗力;打不下便即刻撤回水网,绝不纠缠。

一来试探李靖布防漏洞;二来试探李琚用兵风格;三来疲敌扰敌,使其全军不敢松懈、日夜紧绷、疲于奔命。

待摸清其实力深浅,我们再定战和之策。”

杜伏威缓缓颔首,眼底锋芒渐定。

他站起身,手扶腰间佩剑,环视帐中文武,终定全盘战略:

“雄诞所言,正合我意。”

“本将今日定规:不决战、不赌局、不硬碰王师主力。

我江淮精锐,是日后抗御杨广、割据自立的根本,绝不可白白损耗于此。”

他朗声分派军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