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硬了吧?
若放在以前,基里只当是在做梦,但想起几天前,莱恩一句话就让无光者们自杀,如今场面也就能接受了。
莱恩的身份绝不简单。
基里也曾怀疑过莱恩是苍银魔女使徒之类的。
但一想到隐形桥,隐形桥上架弓,无法从这一侧打开后...基里就否决了这个猜测,毫无疑问,莱恩是人类侧阵营的。
莱恩力量的来源,对于接受了枯病诅咒的基里来说,这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能守住这座城池就好。
这几日所见,一切都历历在目。
昨日见无光者过了隐形桥,基里还以为初光城要沦陷了。
但没想到它们是一路直取煌火教堂,却被莱恩提前设下的门锁拦住了,仿佛莱恩早就猜到了无光者的目标。
毕竟这本来就是莱恩布置的任务。
莱恩给出了钥匙的线索,后山、塔楼以及枯病镇。
结合今日的观察,基里便明白了,莱恩这是在驱狼吞虎,借用无光者那无限再生的力量,先是解决掉后山即将爆发的兽潮,再依次解决塔楼及枯病镇的诅咒。
一千年来,无光领几百任领主,没人能敢利用无光者祛除诅咒,偏偏莱恩敢,而且还成功了。
这十六岁的少年,看似疯狂得不可理喻。
但在这本就疯狂的世界里,也许只有疯子才能活下去了。
“抽烟吗?”基里咳嗽了声,从口袋里取出了根纸包烟。
莱恩有些意外,没想到基里还给他散烟,想要进步了这是。
“我不抽。”莱恩摇了摇头,不是利群他不吸。
“这烟我没用手碰。”基里想了想,解释道,“用纸包住的,没有沾上诅咒。”
“我未成年我不吸烟。”莱恩是个好孩子,他严肃拒绝了基里的散烟,又道,“你在这做什么?”
“如您所见,清理老鼠。”基里道,“兽潮不足十天了。”
枯病熊可并非老鼠。
与两只枯病熊搏斗,基里似乎也受了重伤,腹部有了道大口子,但枯病诅咒修复了他苍老身体,腹部的伤口被枯病菌丝给缝上填满,人的血肉便化作了枯萎的植株。
受的伤越多,就离人类越远了,他已经在枯萎的道路上狂奔,再无法回头,更无法停止。
莱恩想起基里跟他提过的,以前初光城资金充足的时候,都是雇佣兵团定期清理,可如今已经断资金很久了。
但初光城依旧还存在,这就能说明许多事情了。
“不愧是秸秆镇的生还者,基里先生。”
莱恩看着地上两具熊尸,礼貌地赞叹了一声,又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说到这个,三十年前,枯病镇最深处到底有什么?”
因为枯病镇是半废案,前世只开放了小镇外沿的枯病村庄。
枯病镇太过阴间,一测就被废弃了,莱恩也没到过枯病镇的最深处。
一测关底打的最终boss,就是堕落的基里子爵。
“枯病使徒”——基里.布莱尔。
那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赤石boss战啊...
但莱恩总有种意犹未尽的错觉,多年的直觉和嗅觉同时告诉他,枯病镇的最深处还藏着一个大的。
那才该是最终boss。
至于三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枯病镇里藏着什么,莱恩完全不清楚。
只知道秸秆骑士团全军覆没,唯有基里生还。
也许基里知道答案。
“生还者?”
基里语调中带着讥讽,言毕,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当想到了三十年前的那场远征,想到到了枯病镇,他眼瞳颤了颤,莱恩竟能从这男人的眼中看到恐惧。
基里最后抽了口烟,剧烈地咳嗽着,嘶哑的声音从枯萎喉管中扯出。
“不,我没走到深处。”半晌,他嘶哑地道:“我只是个逃兵....秸秆骑士团唯一的逃兵。”
“我仅是注视到了那位的存在。”
基里声音低了下去:“祂是四支柱【瘟疫】最小的皇女,瘟疫的末位继承人,枯萎与病疫的化身,世界枯萎的原罪——枯病皇女。”
那禁忌的词汇一出口,凄冷的寒风吹得山林簌簌作响,莱恩也陷入了沉默。
半晌,他才打破了平静。
“所以。”
莱恩认真地问:“她是个好女孩吗?”
基里沉默了。
他很艰难地才绷住。
莱恩心中暗道,肯定不是了。
毕竟基里远远看一眼就得花柳了。
“原来是个抽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