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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林渊与冷莜漓的契约(1 / 2)

哨塔军营。

囍月高悬,俯瞰着疮痍的大地。

暗紫色的淤泥在月表缓慢蠕动,时不时滴垂下一两滴浆汁,在半空中蒸发成淡紫色的雾气。

夜风从哨塔的裂缝中灌入,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呜咽声,偶尔夹杂着远处什么东西在爬行的沙沙声。

哨塔正中央,银白色的巨茧静静矗立。

咔嚓。

随着一声脆响,一道细微的裂缝,出现在茧的顶端。

银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顺着茧壁缓缓滑落。

那液体粘稠而又清透,像是融化的白银,又像是某种不可名状的体液,在猩红的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虹彩。

咔嚓,咔嚓,咔嚓。

裂缝越来越多,像是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一只手,从裂缝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很美,非常美。

苍白如雪,纤细修长,指甲如同贝壳般晶莹剔透。

银色的液体顺着手指滑落,滴在地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接着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撑住茧壁,用力向两侧掰开。

银白色的液体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冷莜漓从茧中坐了起来。

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发丝间流淌着粘稠的液体,在月光下一缕一缕地反着光。

她的皮肤很是苍白,甚至可以说是银白。

银色的液体顺着她赤裸的身体流动,沿着那饱满的曲线一路向下,最后滴落在身下的银池中。

月光下,冷莜漓的身体像是用白玉雕刻而成的艺术品。

她缓缓睁开眼睛。

猩红的瞳孔在月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那眼神比起之前还要更加的淡漠,清冷。

甚至和吴望那毫无感情的眼睛,相差不多。

“我……没有死吗?”

冷莜漓抬起头,看向囍月。

这是她畸变之后,第一次直面囍月的光芒。

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月光洒在她的皮肤上,像是母亲的手掌。

“我已经……不再惧怕囍月了吗?”

冷莜漓喃喃自语:“可我,也不是邪祟。”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形式已经发生了改变。

她不是人。

人族的血液不该是银色的,人族的身体不该在月光下感到温暖,人族的灵魂不该和另一个存在紧密相连。

可她也不是邪祟。

她没有失去神志,没有畸变的欲望,没有吞噬一切的疯狂。

她是什么?

是介于人与邪祟之间的造物吗?

冷莜漓想不出答案,便不再去想。

月光勾勒出她曼妙的身体曲线。

银色的长发垂至腰际,遮挡住部分春光,却又在风中轻轻飘起,若隐若现。

“这种感觉……”

冷莜漓低头看向手掌。

掌心有一个银色的印记。

那是一个雾气的图案,正在缓慢蠕动,仿佛拥有生命。

她能感觉到那印记和自己的心脏连在一起,每一次心跳,印记都会闪烁一下。

“这是……林渊先生留下的印记吗?”

她伸出手指,轻轻触碰身旁的石柱。

只是轻轻一碰。

轰!

石柱瞬间碎裂,化作齑粉。

烟尘弥漫中,冷莜漓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

“这就是林渊先生赐予我的……力量吗?”

她没有感到喜悦,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悲哀。

“若是我当初就有这种力量,莺莺她们是不是就不会死?”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天的画面。

莺莺,柳川,秦刚,大家……

冷莜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画面压下。

然后,她想起了林渊。

“林渊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冷莜漓喃喃自语,眼中不由浮现出敬仰与好奇。

她回忆起林渊先生净化她污染时的画面。

污染不可净化,这是所有修士的共识。

可他却做到了。

而且,做得那般轻松,就像是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还有现在……”

冷莜漓抚摸着胸口。

她本是从血液中诞生的可悲之物,却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和独一无二的生命。

这样的伟力,冷莜漓听都未曾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