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嫂子站在一旁，呼吸都放轻。“但愿能顺利抓到，别出什么岔子。”
山坳之内。
一组民警刚摸到土房后方，忽然听见房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里面有人！”
“别动！警察！出来投降！”年轻民警大喝一声。
土房里面猛地冲出一个黑影，一身脏旧短褂，满脸狼狈，正是老黑。他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红着眼，慌不择路，直接朝着侧面灌木丛猛冲。
“别跑！站住！”两名民警立刻追上去。
老黑疯了一样，脚下被藤蔓一绊，踉跄着摔出去，立刻又爬起来，挥起木棍胡乱向后抡打。
“别过来！再过来我动手了！”老黑嘶吼，眼神疯狂。
“放下手里的东西！抗拒没有任何意义！”老周快步上前，声音洪亮，“疤哥他们跑不掉，你顽抗到底只会加重你的罪责。”
“疤哥？”老黑猛地一怔，随即冷笑，“你们想从我嘴里套话，做梦！”
他瞅准一个空隙，侧身就往陡峭的土坡下面跳，坡下乱石密布。
“危险！别跳！”
“拦住他！”
两名民警立刻扑上去，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只抓到一片布料，刺啦一声，衣服撕裂，老黑顺着土坡滚了下去，碎石哗啦啦往下滚落。
“人滚下去了！快下去！注意脚下！”老周大喊。
几个人连滑带跑冲下土坡。坡底乱石丛生，老黑摔在一堆石块边上，胳膊被石头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可他还在挣扎，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继续逃。
“老实点！”民警上前按住他的肩膀。
老黑拼命扭动身体，喘着粗气，满嘴喘着粗气。“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什么都没干！”
“什么都没干？”老周蹲下身，目光沉沉盯住他，“张寡妇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老李买孩子，你负责接头牵线，疤哥的买卖，你参与多少次，自己心里清楚。”
听到张寡妇三个字，老黑浑身一震，脸上那股蛮横瞬间垮掉大半。
“她……她全都招了？”老黑声音发颤。
“事到如今，抵赖没有用处。”老周语气不松，“疤哥在哪，团伙其余人现在躲在哪里，说出来，是你唯一的出路。”
老黑垂着头，伤口的血滴落在泥土上，晕开一小片暗红，他牙关死死咬紧，一言不发，明显打算闭口硬扛。
就在这时，一名搜查土房的民警跑过来，手里举着一个破旧帆布包。
“周队！土房里面搜到这个！里面有账本，还有几张纸条，上面记着人名和钱款数字！另外，发现一部已经摔坏的老式手机，应该是他刚刚故意砸坏的，看样子是想销毁通讯记录。”
老黑看见那个帆布包，浑身猛地一颤。
“那包别动！那不是我的！”他情绪陡然激动，拼命想要挣脱压制。
“是不是你的，账本上面的字迹一比对就知道。”老周接过帆布包，简单翻了两页，脸色愈发凝重，“不止老李，上面记的买家，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