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临时协助指令通过警务系统下发。
顾承安示意武警队员将两人的配枪单独核对。枪号、弹药数量、领取时间全部登记后,才交还本人。
“你们可以拒绝。”顾承安说道。
陈锋检查枪膛,重新装入弹匣。
“这是本职工作。”
孙立军也接过配枪。
“我同意。”
顾承安点头:“别让人跑了,也别让人死了。”
陈锋看向地上那些骨折的马仔。
“前一个难度不大。”
孙立军补充:“后一个得看医生。”
旁边的医生头也没抬地回了一句。
“你们只要别在车上继续打,基本有希望。”
重伤人员陆续被抬上担架。
每抬走一人,现场都要完成身份初核、伤情记录、约束检查和交接签字。救护车没有立刻驶离,而是等押送人员、医疗人员和武警三方核对完名单。
剩余伤员被集中到厂房左侧。
医生给他们做了基础处理。伤情稳定者暂时留在现场,等待后续统一送检和移交。
胡海趴在软垫上,看着一辆救护车开走,忽然急了。
“领导,我也要去医院!”
医生按了按他的后背。
胡海立刻吸了一口冷气。
“疼吧?”
“疼!”
“说明神经传导正常。”
医生站起身。
“暂时不用抢救。”
胡海连忙问:“那我这算什么伤?”
“主要是心里没底。”
江河蹲在旁边,听见这句话,突然往前挪了一下。
“领导,我有情况要交代!”
一名武警队员立刻拦住他。
“保持原位。”
江河举着双手。
“我真交代!明矾是马爷让我们带进山的,摄像头也是他们给的。我们原本想拍顾警官打人的画面!”
胡海一听,马上抢话。
“药也是他们让吃的!”
“那个药不是我的!”
江河转头骂道:“放屁,药是你从伟哥那里拿的!”
“是你先吃的!”
“你还吃了双份!”
顾承安抬手示意。
“分开。”
两名武警队员迅速把江河和胡海带到不同位置,保持彼此无法听见的距离。
主动供述可以记录。
两个人对着答案互相补作业,那就不叫供述,叫考场传纸条。
顾承安没有亲自询问。
他要求两名现场记录人员分别负责,在执法记录仪和固定摄像设备双重录制下,先确认两人是否自愿陈述,再分别记录内容。
江河刚坐稳就开始倒豆子。
从十天前运送毒品,到进山被顾承安查获,再到毒品移交后变成明矾,最后说到今天的碰瓷计划。
他知道的不算多。
但时间、地点、参与人员和通讯方式都说得很清楚。
胡海交代得更快。
主要是他担心江河抢先争取宽大。
“纽扣摄像头在江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