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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这是收复租界?(2 / 2)

第三发正中上层建筑侧面。

木板、钢片、玻璃、人体一起泼向海面。

东瀛舰桥里满地都是血。

龟田舰长被冲击波掀到罗盘台下,耳朵里全是嗡鸣。

“还击!”

他张嘴喊。

没有人动。

前炮位没了。

后炮位转不动。

鱼雷管早被舰艉爆炸震偏。

这艘驱逐舰还浮在水上。

可它已经不配叫军舰了。

镇东号舰桥。

林成章举着望远镜,眼眶通红。

“命中!”

“敌前炮位摧毁!”

“上层建筑起火!”

甲板上传来压低的欢呼。

不是乱喊。

是每个人都咬着牙,胸口发闷。

几十年前,北洋的船在海上被人打到沉。

几十年后,中国人的巡洋舰终于把炮弹砸回去了。

陈子钧没有让情绪冲过头。

他抬手。

“停火。”

林成章一愣。

“少帅,敌舰还没沉!”

“我知道。”

“那为何……”

“让它活着。”

陈子钧看着远处那艘冒烟的残舰。

“沉船不会说话,但一艘残破到报废的船,却会!”

沈笠立刻低头记录。

林成章嘴唇动了动。

最后猛地敬礼。

“是!”

汉斯站在海图桌旁,低声道:“少帅,欧洲海军很多时候,会在大家都没有看到的时候,为了安全,而选择清理航道。”

清理航道?

是清理航道上的垃圾吧!

陈子钧笑了一下。

“我不是不想击沉。”

他看向汉斯。

“我是想让它一路流血,流到台海,流到东京那些人的桌子上。”

汉斯沉默了。

这个年轻军阀打炮。

也打新闻。

还打恐惧。

厦门东瀛租界。

装甲汽车的发动机轰鸣着压过界碑旁的泥水。

前轮刚进租界,门楼上一个东瀛巡捕终于扛不住了。

他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装甲汽车前装甲上,溅出一点火星。

街口一片惊呼。

杨衍昭眼皮都没抬。

“记下。”

副官立刻喊道:“东瀛武装先开枪!”

“再记。”

杨衍昭声音很稳。

“我军装甲汽车遭射击,未伤百姓。”

门楼上第二枪还没响。

装甲汽车机枪口已经吐出火舌。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门楼窗口。

东瀛巡捕连人带枪栽了下来,砸在石阶上,腿还抽了两下。

门楼后的浪人吼叫着拔刀。

“突击!”

他们冲了两步。

然后看见街口两挺轻机枪架了起来。

杨衍昭抬手。

“持刀冲击军警,按武装暴乱处置。”

“开火。”

哒哒哒!

轻机枪把门楼后的石板打得碎屑乱飞。

几个浪人像被鞭子抽中,胸口炸开血花,摔成一团。

剩下的人腿一软,缩回墙后。

他们平日砍商人、欺苦力时,刀很亮。

可现在,对面是装甲车和机枪。

武士道再硬,也挡不住子弹讲道理。

李明远带着地方警察和商会代表从另一侧进入。

他没有让兵散开抢铺。

反而先让人贴出布告。

“福建省府治安布告!”

“普通侨民、妇孺、无武装商户,登记后可留居,可搬离,不得骚扰!”

“持枪浪人、商社护卫、销毁电报底稿者,一律缴械!”

“反抗者,就地击毙!”

码头苦力站在街边,看着那张盖着福建省府大印的布告,嗓子发紧。

一个商会老掌柜低声道:“这是收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