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赶紧解释。
“太子乔装成了普通百姓,身上穿着粗布短衫,脸上还抹了锅灰。”
“线人亲眼看见,他带着几个贴身太监,躲在酒肆里吃面。”
“据说是从驿站后墙翻出来的。”
花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谢临川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算什么大事?”
他端起酒杯,往椅背上靠了靠。“这是好事啊。”
“本来还担心他藏在驿站里不肯露面,咱们拿他没办法。”
“如今他自己跑出来,倒省了不少事情。”
他看向管家。
“马上把消息传出去。”
“通知驿站外的那些人,就说太子已经偷偷逃了,现在就在王家酒肆。”
管家没有动。
谢临川以为他没听清,又补充了几句。
“让书院的学生先过去。”
“再去通知那些拿了粮食和铜钱的百姓,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情,全去王家酒肆。”
“人越多越好,声势越大越好。”
“太子不是怕百姓吗?这次堵住他,看他还能往哪里翻墙。”
沈老先生放下酒盏。“再安排几个人靠近太子。”
“推搡几下,扯掉他的衣服,让所有百姓看清楚。”
“若有人趁乱打他几拳,也不用拦着。”
谢临川拍手大笑。“对!”
“说不定人一乱起来,还能揍太子一顿。”
“几千人挤在一起,谁知道是哪一个动的手?”
“法不责众。”
“陛下总不能为了太子,把江宁府所有百姓都杀了吧?”
他笑得差点把杯中酒洒出来。
三位大儒互相看了看,也跟着笑了起来。
太子若真挨上一顿打,脸便丢尽了。
堂堂储君,被一群百姓堵在酒肆围殴,传到京城以后,东宫还有多少威严可言?
即便皇帝震怒,也只能抓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交差。
参与之人只需一口咬定,当时人太多,是后面的人往前推,他们连太子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朝廷还能挨家挨户审问?
谢临川笑了一会儿,才发现管家依旧站在原地。“你怎么还不去?”
管家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老爷,线人还报了另一件事情。”
谢临川的笑声慢慢停下。“还有什么?”
管家迟疑片刻。“王家酒肆里,不止太子殿下。”
谢临川捏着酒杯。“刑部和户部那些官员也在?他们在有什么用?连太子都翻墙了,那群人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管家摇头。“不是他们,是…是…是靖安王殿下。”
谢临川的手停住了。
周老先生也抬起头。“谁?”
“靖安王,李承泽。”
管家这次讲得很快。
“他今日刚到江宁府,把总亲自在城门迎接,还一路给他带路。”
“跟靖安王一起进城的,还有前任江宁知府王丰飘。”
“他们带了很多人,全都骑着马,人数至少有两百。”
谢临川脸上的笑意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