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们顿时吵了起来。
太子抬头瞪了过去,几个小太监立刻跪下。
“奴婢失言。”
“都闭嘴!”太子一手拍在桌子上。“让本宫静一静。”
屋里瞬间没人再讲话。
片刻后,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驿站大门震了一下。
又是一块砖头砸在门板上。
紧接着,烂菜叶、泥块和石头接连飞来,砸得院墙和屋檐到处都是。
“太子出来!”
“你如此对待百姓,有本事把我们全杀了!”
“杀光我们所有百姓!”
“杀光整个江南!”
“来啊!”
“你来啊!”
门外的声音越喊越大。
太子走到窗边,却没有再让人打开窗户。
他隔着缝隙向外看去,只见驿站外挤满了人。有人拿着木棍,有人举着白幡,还有人将谢氏的牌位抱在怀中。
最前方站着一个刀疤脸汉子。
那人一只脚踩在石阶上,抬手指着驿站大门。
“堂堂太子,抓了谢家的人,抢了谢家的田产,还要把罪名扣到谢先生头上!”
“你们这些当官的,哪一个不是靠着百姓纳粮过日子?”
“今天你敢杀我们,明日江南百万百姓便一起跟你算账!”
旁边有人跟着大喊。
“我们都是纳粮人!”
“太子是非不分,平白无故囚禁良善,妄图谋夺百姓攒下来的家底!”
刀疤脸立即接上。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街上的人齐声回应,喊声撞进驿站,几个守门的禁军都握紧了手里的兵器。
太子盯着窗户,胸口起伏不定。
他可以下令抓人,也已经抓了几百个了,可外面有数千百姓,抓十个带头的,后面便会站出一百个。
百姓民情汹涌,他根本拿这些人没办法,若是儒生官员们也就罢了,还能治一个大逆不道之罪,可是他们是百姓,一穷二白的百姓。
打打不得,杀杀不得,真动起手,死上几十个人,那全天下的口诛笔伐,他扛不住啊。
就算是父皇,也没办法帮他抗下杀害百姓的罪,一旦做出此事,太子储君之位,必然远去,那他图啥呢?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
“太子殿下既然已经放了谢临川,说明他也承认自己抓错了人!”
“既然抓错了,就该站出来,面对所有江南百姓赔罪,保证自己以后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同时请罪于朝廷!”
“对,还必须让太子向谢先生赔罪,谢大善人为人良善,受此欺辱,以后寒心,不行善了怎么办?谁还为百姓们出头?”
“必须让朝廷还谢家公道!太子必须请罪。”
太子听到这里,手握得紧紧的,他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情,请罪代表他承认错误,请罪必被追究,东宫之位,那么多人觊觎,七弟就罢了,二弟是真的虎视眈眈,其他几位皇子,就很干净吗?
他绝对不能请罪,请罪的后果太大了。
太子站了起来。“出去吃饭,我就不信了,这群百姓能当街打死我这个太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