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波到了以后,杜启义从车上拿下工具,就让张波回码头继续给鱼获过秤。
看着地上堆着的海柳,杜启义也有点头大。实在是太多了,也太麻烦了。
每株都要测量直径,陈为民负责过秤,李游负责记录。
又忙活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卖出的三百一十二株海柳才全部统计完。
海柳总共有四百六十八斤。
其中乌柳三百零四斤,赤柳一百一十七斤,血柳四十五斤,金柳两斤。
杜启义看着李游记下来的数字,松了一口气。
这东西价值高也不是什么好事,过秤太细太麻烦,真是忙得人浑身难受。
李游散了一圈烟,喊几人进屋歇息。
一进门就看见杜启义从车上拿来一个计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卖海柳是真麻烦,码头的鱼都过完秤了,他们这边还没搞完。
刚才张波已经来了一趟,把单子交给李光厚,码头上卖鱼一共二十四万多一点,比上次多。
杜启义连着算了三遍,终于把海柳的账算清楚了,总共九万八千块钱。
这次他带的现金足够,从车上取下来点了一遍,交给李光厚的同时,喊李游帮忙把海柳搬到车上。
“你小子,运气是真不错啊。”杜启义有些羡慕地说。
三十多万,他的几家酒楼也要忙活一个多月才能赚到。
“赚点钱养家糊口罢了。”李游递了支烟给杜启义。
说实话,搞海柳的初衷就是让大舅哥和姐夫赚点钱,日子好过一点。
尤其是大舅哥,在山里没什么进项。
“不错,阿游,我越来越看好你了。”杜启义在心里算了算李游这几次从他这里赚到的钱,忽然来了别的兴趣,
“阿游,有没有想法搞一艘远洋渔船,就是那种三四十米的大船,再配一艘收鲜船?
你搞两艘这种大船,去更远的地方发财,到时候海上肯定有你的一席之地。”
从相处这么久来看,李游这一家人是能成事的,就是有些小气。
不是字面意义上的小气,而是对渔船上的事有些谨慎。
在杜启义看来,得是那种两三百吨的大船,在海上连续作业二十天以上,才叫干大事的人。
他在省城,政策方面比李游清楚。
从去年开始,省内的政策放开了民营远洋审批,今年年初,平岛的一家公司已经拿到资格,前往缅甸、印尼搞远洋捕捞了。
“哈哈哈,杜总,想肯定是想的。远洋发大财,谁不想去?就是担心步子太大扯着蛋。”说这话的时候,李游脸上满是向往。
远洋才能发大财,哪个渔民不想去?
上辈子没能去成,这辈子肯定要去。但他很有自知之明,远洋不是现阶段该考虑的事,公海上是真的会吃人。
别看他现在日子过得有声有色,那是因为在苔海镇这个小地方。
别说公海,就算在县里也翻不出多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