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性问了句：“那我过去找你？”
半小时后，郭校长出现在蛋糕店门口。
背着手巡视一圈：“不错，环境很好。”说完搓了搓主动打招呼的陆舟脑袋，自己找了个角落空位坐下。
陆与安带着两杯茶走过来在对面坐下：“校长。”
“小陆啊，这回是真出名了，全国高考状元，二十一个省前五十，芗云一中神话～”
陆与安很淡定：“还行。”
郭校长看到这表情就来气，也不再绕弯子吹捧，直接主动出击：“小陆啊，正高级教师，等你高级教师年限满五年，肯定能拿到。你现在缺的就是时间，等到时候我亲自帮你跑，该争的都争，该抢的都抢！”
“校长，您怎么比我还积极。”
“我能不积极吗，省里那帮老家伙最近肯定盯上你了，我都能想到他们说什么。”郭校长捏着嗓子模仿：“陆老师啊，来我们这啊，平台更大啊，资源更多啊，发展更好啊…”
模仿得惟妙惟肖，陆与安差点笑出声。
郭校长继续画饼：“别信，他们都是骗子，芗云一中才是家。我们一起加油，把芗云一中做大做强！
“小陆，你放心，你要是留在芗云一中，金牌教师该有的优待都会有的～学校全力支持你的行动，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缺人给人，缺钱申请，别跑！”
陆与安听着有些熟悉，往年都是自己对外画大饼，怎么能让校长给他画呢！
“校长。”他开口，“您觉得芗云一中现在算成功了吗？”
“当然成功。”郭校长不假思索，“全国状元都在我们校，七班均分全省第一，这能不成功？”
陆与安摇头：“还不够，学校是一个整体，七班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以前芗云一中能想到会有本科率75%，一本率36%的好成绩吗？本科率七十五的时候，大家觉得已经很好，如果八十五呢，九十五呢？”
郭校长瞬间坐直。
“提升学校的升学率不能只靠个人，还要靠所有师生共同的努力。这一届准高三看着毕业生们成长起来，动力会比当初七班还足。老师们在主动学习，学生在努力进步，学校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
“何况这届之后，会有很多学生留在本地，今年只有一个七班，三年后能不能两个，三个？普通班为什么不能一直强？县重点升学率为什么不能比市和省重点更强？芗云一中为什么一定追着别人跑，能不能让别人追我们？”
郭校长呼吸加重。
“会不会有一天，别人提到芗云一中，第一反应会从原先的“县重点”，变成全省最好的学校之一？”
郭校长脑中描绘着蓝图，芗云一中崛起，一本率不断上涨，尖子生留下，老师越来越强，全市闻名，全省闻名，全国闻名。
……
十分钟后，郭校长热血沸腾，“对啊！为什么不能！有机会啊，完全有机会！干就是了！”
刚刚还在担心陆与安被挖走，现在已经畅想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规划。
陆与安默默喝茶，很是满意。
郭校长猛地站起来：“我回去了，有事！”
“这么急？要不吃点蛋糕再走？”
“不行，我得去做规划了！”郭校长精神抖擞，“明年目标得改，还有教师培训、优秀教师引进都要安排上，不能浪费时间。”
他正准备往门口走时，突然一拍脑袋，“小陆，你真不跑啊？”
“真不跑。”陆与安无奈。
“那就行！我们一起做大做强！”郭校长彻底放心，风风火火往外走，背影都透着一股干劲。
陆舟偷偷溜了过来，小声问：“爸爸，校长伯伯怎么来了以后更兴奋了？”
“因为他本来是来给我画饼的，后来呢，被我画的饼给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