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嘉说:“您也算来了一趟,没有什么事情就打道回府吧。”
安王表示:“我突然又感兴趣了。”
元嘉微笑:“那您能不能学学李连漪安静点!”
安王“哦”一声:“依我看,这些有什么可翻案的价值?刑部就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不过一连翻了几本都是这样的,元嘉也也没想到。
她将手上的册子还回去,迅速翻了几本侧边有写标题的——
汝州·盗汲井水案
汝州·王二盗马案
汝州·李宅烟火熏焦赵家晾衣案
洛州·张氏兄弟争产案。
洛州·薛崇远口陈欲反案。
她的指尖正抵住最后一本册子,想丢给安王让他一边琢磨去,忽然顿了顿。
随即若无其事抽出右边的县衙失火案和道士炼丹药毒死三人案,拍到安王手上:“那英明神武的安王殿下请看看,这两案子有没有冤情。”
安王接住随意一翻:“这都多少年前的了,就算有冤,人都不知道在哪了吧。”
李连漪正躲在角落里,不知道看什么看得全神贯注。
元嘉空着手走过去,途径薛容绣的那片书架时,往那边望一眼。
薛容绣还在翻找。
安王边拿着卷宗边跟着元嘉,又说:“这是你哪个侍女啊,瞧着有些眼熟。”
“殿下关心我公主府的人做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
安王又回头仔细看看,忽然“嘶”一声:“不会是你从掖庭带走的那个吧?”
元嘉:“……”
您老记性倒是好。
元嘉没回答:“我记得殿下长我两岁。”
安王:“嗯呐。”
“冠礼之后,要去就藩了吧。”
安王找了个地方坐下,整理整理衣摆:“成阳,你在赶我走啊。”
他正好坐在李连漪旁边,李连漪接了一句:“九叔,这不是好事吗?”
若是可以,她倒是想要个自己的封地,自由自在的。
她幼年被父王母后送来长安,说得好听,是在宫中教养,其实不过是为质而已。
安王瞥她手上的卷宗一眼:“你要是觉得好,到时我将你一起带去。”
李连漪知道他在说笑:“行啊,我就赖着九叔了,可不能嫌我累赘。”
她将手上的卷宗一合,封皮已经泛旧。
上头赫然写着
——文顺六年,屯田司郎中林尚义诸功作不如法,致堰溃田毁案。
元嘉想到蓝田山上那几块试验田,也不知道一个月过去现在怎么样了。
安王已从她手中夺过:“我瞧瞧什么案子这么好看。”
然后把自己手上的两本放到李连漪那边。
李连漪没翻:“也没什么,只是和我出生时是同一年,随便看看。”
安王看了两眼“啧”了声:“若说有冤,我瞧着这案倒有可能。”
李连漪凑过去:“为何?”
她读了劾状和推勘,没觉得哪里有问题,上头还有犯法者的亲笔供状。
安王当然也没看一眼就能辩冤案的本领。
“这案子我听过啊,屯田司郎中林大人嘛,那可是个有点本事的。”
“穷苦出身,二十几岁能做到五品郎中的人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