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
车厘子语气森寒,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杀气。
“人员就位了吗?”
电话那头。
远在利雅得皇家酒店带着王陲购物的赵一帆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放心吧。”
赵一帆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进行一场见不得光的黑暗交易。
“所有人都待命了。”
“东西也都备齐了。”
听到这个回答。
车厘子死死捏着手里的手机,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
“听着。”
车厘子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陆的警觉性太恐怖了,他根本就不是人。”
“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能嗅出味道。”
“今天晚上,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引到指定的地点!”
车厘子在书房里来回走动,语气越来越急促,犹如一个陷入疯狂的赌徒。
“把他的枪给卸了!”
“封死所有他可能离开的退路!”
“连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只要他踏进那个门槛,就必须按照我们的剧本走!”
他猛地停下脚步。
“绝对不能让他有任何察觉!”
“更不能让他跑了!”
这番话透着浓烈到了极致的阴谋与背叛的血腥味。
仿佛是一张无形的大网。
正朝着毫不知情的陆川当头罩下!
电话另一头。
赵一帆听着车厘子这番杀气腾腾的部署。
他嘴角微微上扬。
一只手插在西装裤兜里。
“放心,殿下。”
赵一帆的声音稳如磐石。
“今晚这个局天衣无缝。”
“只要他今晚敢踏进那个房间。”
“他将插翅难飞。”
嘟。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
……
与此同时。
利雅得皇家酒店。
最顶层的总统套房主卧内。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将刺眼的阳光完全隔绝在外,屋内昏暗而静谧。
中央空调呼呼地吹着冷风,将温度维持在最舒适的二十二度。
宽大奢华的特大号软床上。
陆川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
他睡得很沉。
这两天在中东这片火药桶上疯狂算计、在各个财阀和王室之间走钢丝。
那种极致的脑力消耗,让他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精力。
此时此刻,在这个相对安全的堡垒里。
他终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突然。
睡梦中的陆川毫无预兆地抽动了一下鼻子。
“阿嚏!”
一个响亮的大喷嚏在安静的卧室里骤然炸响。
陆川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一半的眼睛。
他伸手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脑子里那台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超级计算机,本能地因为这个喷嚏而启动了防卫机制。
有人在背后算计我?
这个念头在陆川混沌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
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四周的气息。
门外没有任何异常的声响。
一切安全。
陆川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谁这么无聊在背后蛐蛐我……”
强烈的困意犹如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
陆川翻了个身。
将身上那条名贵的鹅绒被用力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半个脑袋。
两秒钟后。
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再次在昏暗的卧室里平稳地响了起来。
这位在骆驼国翻云覆雨的东方怪物。
对即将朝他笼罩而来的那个“天罗地网”。
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