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引来了大批学生的围观。”
“影响非常不好。”
陈松年没有去指责罗素。
他完全用一种“我是看在咱俩交情份上才告诉你”的口吻。
轻描淡写地,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老罗。”
“陆川是什么背景,不用我多说了。”
“这事儿。”
“你看着办吧。”
陈松年的语气里透着一种体制内老油条特有的甩锅艺术。
“我这边。”
“最多只能利用学校的行政力量,帮你把网上的舆论和围观压个一两天。”
“两天之后。”
“后面这事儿,我可就兜不住了。”
嘟嘟嘟。
陈松年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罗锦河拿着手机。
整个人彻底瘫软,跌坐在了宽大的老板椅上。
他的脑海里。
瞬间闪回了今天中午,他给罗素打的那通电话。
他当时让罗素赶紧过来,说有个大人物要引荐。
结果。
那个逆子在电话里极度不耐烦。
“事关我兄弟的尊严,走不开。”
“那个什么饭局,你下次再安排吧!”
罗锦河终于明白了。
这个蠢货儿子。
放着让他来结交大腿的机会不要。
竟然跑去学校的宿舍里,带着保安。
去招惹那个连自己都看不透深浅的大佬!
罗锦河转过头。
目光呆滞地看着桌面上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关于五百万黑钱的流水资料。
他的后脊背。
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凉。
陆川今天在商会包间里。
为什么会那么轻描淡写地。
就把郝翔乾和副省长艾华骞的底牌,直接明牌掀给他看?
如果陆川手里,只有这一张牌。
他完全可以把这份证据当成谈判的筹码,逼着他罗锦河在控股权上做出更大的让步。
但是陆川没有。
陆川只是随手把这颗炸弹扔在了桌子上。
用一句“剩下的你自己回去查吧”,就把他打发了。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陆川今天亮出副省长的底牌。
根本不是为了促成商业合作。
而是在敲打他!
是在给他罗锦河下达最致命的警告!
陆川手里。
绝对握着能直接让他罗锦河,让整个江城味集团万劫不复的更大把柄!
所以陆川才敢那么有恃无恐。
罗锦河坐在椅子上。
恐惧。
慢慢地,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这股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全部烧光。
他辛辛苦苦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像个孙子一样在方致远和陆川面前赔笑脸。
就是为了保住集团的利益,保住他们罗家的基业。
结果。
这个坑爹的逆子。
在背后硬生生地拿刀捅他的大动脉!
罗锦河的双手剧烈地发着抖。
他用力抓起桌上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重重地戳着。
立刻在通讯录里,翻出了罗素的号码。
按下了拨号键。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单调等待音。
罗锦河的牙齿死死地咬在一起。
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