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野点头。
派帕的动作很快。
砧板，面包，食材，一样样摆出来。
这次他做得更熟练了，甚至还认真调整了一下酱料的比例。
“獒教父这次应该能好很多。”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低。
像是在告诉凌野，又像是在告诉自己。
三明治做好后，他先放出了獒教父。
獒教父出来时，已经不需要派帕立刻扶着了。
它站在地上，虽然身形还是瘦，但眼神比最开始清醒太多。
派帕蹲下来，把三明治掰成小块。
“慢点吃。”
獒教父低头吃下。
一块，两块。
吃完后，它闭了闭眼，身体晃了一下。
派帕手刚伸过去，獒教父却自己稳住了。
下一秒，它往前跑了两步。
不远。
只有两步。
可派帕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獒教父回头看着他，尾巴用力晃了晃。
派帕嘴唇动了动。
“你……”
他蹲在那里，半天没说出完整的话。
最后还是獒教父自己走回来，把头贴到他手边。
派帕低下头，手掌按在它脖子上。
“好。”
他声音很哑。
“能跑就好。”
凌野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密勒顿悄悄凑了过来。
它没吭声。
但眼睛已经盯着剩下的三明治。
派帕看到后主动他拿起剩下那份，递给凌野。
“给它吧。”
凌野接过。
密勒顿低头吃下。
吃完没多久，它身体里的能量再次亮起。
这一次变化不在腿部，而是从身体两侧延展开来。
原本收拢的部分像是重新打开，带出一点更轻的力量感。
密勒顿抬起头，看向前方一段坡地。
凌野翻身坐上去。
“试试。”
密勒顿低叫一声，顺着坡地冲出。
到坡顶的一瞬间，它猛地跃起。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落下。
身体短暂滞在半空，像是滑出了一小段距离，才稳稳落到更远处。
派帕看得一愣。
“这是......可以滑翔了？”
凌野从密勒顿背上下来。
“只能短距离滑行。”
密勒顿回头叫了一声，看起来挺满意。
派帕看着它，眼神复杂。
等凌野走回来，派帕已经坐到一旁石头上，獒教父趴在他身边，尾巴偶尔动一下。
他安静了很久，忽然开口。
“我妈以前很少回家。”
凌野看了他一眼。
派帕低头摸着獒教父的毛，声音不高。
“她总在第零区。小时候我以为她只是忙，后来才知道，她是真的把那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停了一下。
“包括我。”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很多。
密勒顿也停下了动作。
派帕没有看它，继续说道：
“密勒顿出现以后，这种感觉更明显。我不知道它到底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我妈在下面做了什么。我只知道，自从它出现以后，我妈离我更远了。”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不太像笑。
“所以我一开始看见它，就烦。”
密勒顿低下头。
派帕没再说下去。
凌野也没有劝他什么。
他只是看着远处矿区的出口，说了一句：
“等五份调味料都拿到，你自己去问清楚。”
派帕低着头。
“要是问不到呢？”
凌野看向更远处。
“那就把能找到的答案全翻出来。”
派帕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点了下头。
“嗯，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