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往后靠。
“证据呢。”
“我们调取了周边的监控。”警官敲了敲桌面。“两辆无牌面包车，下来三十多个人。行动统一。”
“监控拍到我了吗。”楚飞反问。
“没有。”
“拍到我手下的人了吗。”
“作案人员全都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楚飞笑了。
“那就是没证据。”
“没证据，你们凭什么说是我？”
警官脸色一沉。
“报案人称，案发前一小时，你和他在现场发生过激烈冲突。”
“有冲突就等于我砸店？”楚飞看着警官。“深城每天发生那么多冲突，是不是每个案子都要按这个逻辑断？”
门外，周延听着扩音器里传出的对话，指甲掐进掌心。
楚飞敢把场子砸得那么干净，绝对做好了防备。
监控拍不到脸，车牌是假的。
单凭动机，根本定不了罪。
必须逼他露破绽。
周延推开门，走进询问室。
“警察同志。”周延看着楚飞。“我要求当面对质。”
警官没有阻拦。
周延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视楚飞。
“林志雄把场子抵押给我们周氏，你心里不服气，所以找人砸店。这是事实。”
楚飞抬眼。
“林志雄欠你们钱，拿场子抵债，天经地义。”
“我为什么要不服气。”
周延冷笑。
“那些场子原本是你在管。”
“现在归了周氏，你断了财路，所以报复。”
楚飞轻敲桌面。
“周主管，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把场子交给你们的时候，里面可是好好的。”
“你们自己没看住场子，被人砸了，跑来赖我。”
“周氏集团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周延呼吸加重。
资产交接时的确认书上，确实写明了设施完好。
楚飞抓住了这个漏洞。
交接前完好，交接后被砸。责任全在周氏安保不力。
“你敢说不是你干的？”周延压近距离。
“不是。”楚飞回答得很干脆。
询问室里陷入僵持。
警官合上笔录。
“楚飞，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你，但你作为重大嫌疑人，在案情查清前，不能离开深城。”
楚飞站起身。
“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
他理了理外套，转身走向门口。
经过周延身边时，他停下脚步。
“周主管。”
楚飞侧过头。
“深城风大。”
“小心周氏集团那块招牌，被风刮下来砸了脚。”
周延盯着楚飞的背影，眼角肌肉抽动。
那十几个亿的烂摊子，像一座大山压在他头顶。
如果找不出真凶，周家高层绝不会放过他。
他拿出手机，拨通周氏集团总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一个低沉的男声传出。
“老板。”周延咽了口唾沫。“出事了。”
“场子全被砸了，变成了一堆废品。”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
压抑。
“谁干的。”
“楚飞。”周延咬牙。“但他做得很干净，警察抓不到把柄。”
“废物。”
嘟嘟嘟。
电话挂断。
周延握着手机，站在冷气十足的走廊里。
楚飞走出警局大门。
微风吹过街道。
一辆黑色奥迪A6停在路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