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远没有立刻表现出愤怒。
他只是默不作声地走下楼,超过王恒率先来到杰登面前,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一百美元递了过去。
杰登接过钱,脸上的笑容咧得很大,牙齿在深色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白。
“林,今天的你十分积极,值得表扬!”
林远微微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直接转身往回走。
一旁的王恒见状急了,压低声音喊道:“林远!你还没帮我解释!你答应过我的!”
林远只当没听到,脚步不停,径直走回了楼栋。
回到自己的房间,果然,没过多久,窗外便传来殴打声和惨叫声。
王恒试图用蹩脚的英语解释自己的困境,但杰登根本懒得听。
几个拳头下去,王恒就只剩下哀嚎的份了。
大约十分钟后,惨叫声停了下来。
又过一会儿,王恒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艰难地爬上楼梯,一瘸一拐地走到林远的屋前,敲响了屋门。
林远打开门。
王恒满脸是血,眼镜碎了半边,一只眼睛肿得几乎睁不开。
他那剩下的一只眼睛里没有痛苦,只有怨恨。
“我会记住你的,”王恒咬着牙,声音沙哑,“你等着!”
林远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右脚,一脚踹了出去。
那一脚精准地命中王恒的肚子,并让他整个人向后飞出去,撞开身后虚掩的房门,摔进自己的房间里。
林远大步走进他的房间,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喘气的王恒,冷冷地开口:“欺软怕硬,这就是你的本事?我就在这里,你打算让我等什么?”
王恒捂着肚子疼得说不出话来,嘴里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林远不给他缓过来的机会。
他走到王恒的床边,拿起枕巾缠在自己右手拳头上,然后他转过身,在王恒惊恐的目光中,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五分钟后。
王恒已经虚弱得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林远随手丢掉手上那条沾了血的枕巾,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
对于这种人,林远知道,让其恐惧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王恒之所以敢对自己恶语相向,无非是觉得同为黄种人的自己好欺负。
想到这里,林远不由想起了林渊。
自己的那位朋友总是说:“武力是一劳永逸解决问题的最高效手段。”
“我这是和他待的时间太久,受他影响了吗?”林远忍不住喃喃自语,嘴角却微微上扬。
又过去十几分钟。
杰登已经收完了这一片的保护费,正带着两个小弟有说有笑地沿街往外走,完全没有任何警惕心。
看着三人消失在街角,林远换上一身黑色的衣服和裤子,戴上口罩,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杰登每次收完保护费,都会带着小弟去某处偏僻的场所潇洒一下。
凌晨两点多,有些腿软的三人醉醺醺地走出小巷。
“今天收了多少?”杰登问。
“差不多两千……”一个小弟含糊不清地回答。
“不错,不错,”杰登笑了起来,“明天带你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