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久久静止。
看着面前这张笔迹潦草的协议，秦朗只感觉脑袋嗡嗡的。
江野刚才的话算不上多么振聋发聩。
与其说是劝说，不如说是一次情绪的宣泄。
可正是如此，面前这张纸上的内容，才是显得那样可信……对他们这个级别的天之骄子而言，立誓之后的道心，那几乎是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
江野如今在科学界已经颇有些地位，在十三区更是已经取代刘雨辰教授，成为了T序列中最重要的一人。
然而秦朗这种龙国科学界的庞大世家自然清楚。
在最高层的计划中，江野日后的未来，还要更加广阔……
如今这一个个项目以及培养轨迹。
几乎就是按照着当年钱老给出的战略科学家的路子在走。
以江野的天赋和如今的成就，或许要不了多久，就真的能达到那个令人高山仰止的地位，成为龙国科学界战略的最高决策者！
到了那时。
只要江野愿意，秦家确实轻而易举就能回到巅峰时期的位置。
一想到这里，秦朗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眼看自己已经掏出了最大的筹码，对方竟然还在犹豫，江野往前逼近一步：“你到底签还是不签！”
“我……”
此刻秦朗已经丝毫没有任何气势可言，整个人脑子都是乱的：“不行，不对，可是我家族不可能同意继续和十三区打交道……”
“我不管那些，那是你的事情。”
江野目光灼灼，寸步不让。
他明白，这些大家族背后是千丝万缕的各种利益关系，牵一发而动全身，说不定就有许多十三区的利益相对方站队秦家。
比如某些其他的飞行设备研究所。
比如某些希望拿回战略项目主导权的传统国企。
比如某些希望瓜分十三区的学阀。
若是秦朗签下了这份协议，相当于是秦家大少背叛了自己的盟友，后果难以预料……
可正是因此，他才要秦朗立刻给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若是等到秦朗再回禀族内再进行各种沟通。
这件事只会无限往后延期。
他江野等得起，六代机项目可等不起！
十三区的资源不是无限的。
王之汉院士早已经调用了全部羡慕战略储备，进行六代机研发进度的总攻，若是自己空手而回，那就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申请下来资金，进行planB路线。
“我，你让我想一想。”
秦朗扶着额头坐在椅子上，眸中各种情绪闪烁。
挣扎的神情不时浮现。
他显然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此刻秦家就站在一条岔路口，他的回答，将直接决定秦家未来究竟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