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是那句话,对于官方势力来说,平息社会的动乱,远比他们三十来个单独的个体要重要。
人手就那么多,不可能全部派出来找他们的。
谢知年一开始并未放弃希望,哪怕是这两天,也在暗中窥视看守他们的那几人。
他发现,背后的势力应该是计划要撤走了。
估计当地的形势已经开始好转,边境那边的监管力度一定是要开始放松了。
他们这三十多个人,肯定在近日内就要被送走。
一旦离开这里,他们凶多吉少。
谢知年这才感觉到绝望了。
他想了很多,最后却还是希望这个消息晚一点传回国内,也希望父亲能够帮他圆一下谎言,至少,让寂明明年下半年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别耽误了她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想到这儿,谢知年甚至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要是让寂明知道,肯定又要说他只知道关心学习了吧……
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寂明的抱怨了。
抓他们过来的那些人,为了控制他们,这几天根本不会给“囚徒们”足够的食物和水。
这样一来,既能让他们没有充足的体力去闹腾反抗,还可以减少他们上厕所的频率,减少制造的垃圾。
谢知年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认识寂明以后,跟着她坚持锻炼,又被她带着吃好喝好,才养回来了一些,这些天算是又亏空出去了。
填不饱的肚子饿得生疼,干渴的嘴唇都已经开裂了。
仓库漏风的窗户,看守的人当然不会管。
他们这三十多个人只要不直接死在这儿浪费了“资源”,生点儿病而已,还能避免他们有精力去想着逃跑呢。
谢知年已经发烧三天了。
一开始,他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大脑越烧越清醒,连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寂明的场景都能细细回忆起来。
那是在一家商场的快餐店里。
还是个小豆丁的寂明大概是第一次喝可乐,把它称之为“会咬人的毛毛水”。
本来就想要个女儿的Jean对童言童语的小光头非常喜爱,还主动上前去搭讪。
当时谢知年只觉得母亲的举动太过冒失,有些尴尬地想要快速逃离那里,但还是忍不住匆匆看了一眼那个连可乐都会害怕的小屁孩儿。
没有想到,两人后来居然还会再见到。
谢知年很后悔,自己当时没有停下来打个招呼,至少跟小家伙说一句“你好”,而不是冷漠地催促母亲离开。
好在他的记忆力很不错。
隔了这么多年,他都能记起寂明好奇地抬起头看过来时,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就像是第二次在停车场相遇,她盯着他的蓝眼睛,好奇又喜欢的样子,惹得谢知年羞窘不已,又一次错过了和她打招呼的机会。
再然后,就是骑着狮子出现在他家院子里的寂明。
她像是一个活力无限的野人,一个让他向往羡慕又忍不住想要亲近的、可爱的野人。
谢知年能够清晰地回忆起来,自己当时看到她,心里的紧张担忧,还有震惊喜悦。
她是家里,除了他以外,第一个那么喜欢凯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