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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冥岳寒殿,同姓来客掀风波(2 / 3)

聂刚年约三十出头,一身朴素青布长衫,无金玉配饰,墨发以寻常木簪束拢,身形挺拔如山,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眼眸深邃沉静,遍扫殿中一众凶煞魔头之时不见半分怯意,立身从容,全无江湖游士的谄媚畏缩。他不依冥岳礼法屈膝跪拜,只微微拱手,目光径直对上王座端坐的聂小凤,话音厚重平稳:“晚辈聂刚,见过聂岳主。”

霎时间殿内戾气暴涨,数位脾气火爆的坛主瞬间按住腰间弯刀,只待岳主一声令下便要动手擒人。冥岳规矩森严,便是一派掌门登门,也要行叩拜大礼,此人这般倨傲,已然是公然挑衅。

聂小凤抬手压下众人躁动,凤眸一瞬不瞬细细端详聂刚,眉眼之间依稀能寻到几分聂媚娘年轻时的轮廓,心底疑虑更浓:“自称聂氏后人,需知晓聂氏源流,若是胡乱编造姓氏欺瞒本座,今日冥岳大殿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聂刚缓步穿过两侧虎视眈眈的高手,在玉案前三丈处驻足,穿堂冷风拂动衣摆:“聂氏源自南疆上古巫脉,前朝便是南疆望族,岳主生母聂媚娘为聂氏嫡传圣女,与少林觉生互生情愫诞下岳主,后全族遭正道围剿覆灭,幸存旁支四散逃亡。晚辈祖上当年远赴西域戈壁避难,一脉隐世传承二十余载,我苦修家传先天玄阴功,遍历四方寻访同族踪迹,辗转二十余年,才寻到岳主这一脉嫡系,故而千里奔赴南岭。”

这番秘辛隐秘至极,除却寥寥数名老一辈知情者,寻常江湖人无从打探,卧底奸细更不可能知悉细节。聂小凤指尖缓缓转动七巧梭,戒备未曾消减:“空凭几句说辞无法取信,当年聂氏覆灭,宗族谱册焚毁无存,无凭无据。你破隘出手之时掌力刚猛霸道,和聂家阴柔玄阴内功路数截然不同,破绽昭然。”

方才万天成暗中出手试探,早已摸清聂刚武功路数,外功大开大合,和聂氏祖传武学大相径庭,这也是聂小凤最大的戒备之处。

聂刚淡然一笑,抬掌而起,掌心一黑一金两股内力缓缓浮现,阴寒黑气是纯正聂氏玄阴真气,炽烈金芒乃是西域大漠苦修的烈阳劲,两种属性相悖的内力在掌心交融缠绕,互不冲撞:“晚辈年少流落西域,偶获大漠上古武典,兼修阴阳两门武学,以内功承袭聂氏本源,外功融合西域绝学,才造就如今功法。岳主若是心存疑虑,大可出手试我内力根基,晚辈绝不还手。”

话音落罢,他周身门户大开,不设半点防御,将全身破绽尽数摆在聂小凤眼前。殿中众人无不惊诧,聂小凤修为冠绝当世,随手一击便能重创一流高手,此人敢放任对手出手,要么修为深不可测,要么便是自寻死路。

聂小凤眸色微动,爱恨与血脉牵绊在心头纠缠,屈指一弹,一缕裹挟七巧梭锐芒的紫寒真气破空袭向聂刚心口。劲风转瞬即至,眼看就要触碰到衣衫,聂刚体内自发涌出一层淡黑护体真气,源流脉络、运转法门全是聂家正宗内功,稳稳消融袭来劲力,毫发无伤。

至此聂小凤神色稍稍松动,收起暗器沉声开口:“暂且信你几分来历,不远万里登门,所求究竟是什么?世上从无无故攀亲的好事。”

聂刚抬目望向殿外茫茫雾海,语气缓缓沉落:“晚辈深知岳主身负全族血海深仇,如今六大名门联兵压境,意欲复刻昔年灭族惨祸。晚辈在西域蛰伏三十年,收拢塞外散落聂氏旧部与各路游离豪杰,麾下数万部众兵甲粮草齐备,我愿举全军归附冥岳,助岳主抗衡正道联盟,踏平六大名门,告慰聂氏亡魂。”

一句话落地,殿内瞬间一片哗然。数万生力军足以瞬间扭转正邪战力差距,冥岳不用再被动困守群山,甚至能主动挥师中原,这般筹码实在太过厚重。万天成连忙上前附耳低声劝谏:“岳主此事蹊跷至极,凭空献上数万兵马绝非善事,此人极有可能借我冥岳与正道两败俱伤,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聂小凤微微颔首,半生在刀光剑影里沉浮,见过无数假意结盟、心怀叵测之徒,绝不会轻易被甜头蒙蔽:“天下没有无偿的馈赠,你奉上数万兵马,想要地盘权柄,还是冥岳珍藏的武学秘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