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贤敲了几下键盘。“有。昨天晚上从福田口岸出的境,去了深圳。没有回来的记录。”
“还在深圳。”姚学琛放下电话,“我已经联系了深圳那边的警方,请他们协助查找何志东的下落。同时,查一下何志东跟郑志强有没有关联——两个人名字里都有一个‘志’字,虽然不说明什么,但说不定有联系。”
永希愣了一下。“郑志强?那个躲在深圳的通缉犯?”
“对。何志东去了深圳,郑志强在深圳。如果何志东说的那个‘朋友’就是郑志强,那一切都说得通了——郑志强知道表在陈国威家里,但他自己不敢来香港,就派何志东来拿。何志东找了李志强当帮手。”
礼贤推了推眼镜。“那郑志强为什么不直接让何志东去陈国威家里拿?还要用抢的?”
“因为陈国威不会给。”姚学琛说,“郑志强打电话给陈国威,说要拿回表,陈国威答应了,但一直没行动。郑志强等不及了,或者他不信任陈国威,所以派何志东去‘拿’。”
“拿就是抢。”永希说。
“在郑志强眼里,那本来就是他的表。他不是抢,是取回来。”
展婷合上笔记本。“那陈国威呢?他知道表是郑志强的,替郑志强保管。如果郑志强派人来抢,他为什么还要报警?”
“因为他不知道是何志东干的。他只看到两个蒙面人闯进来,绑了他和他老婆。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郑志强派来的。他报警的时候,可能真的以为是普通的入室抢劫。”
“也可能他知道,”永希说,“但他不敢说。说了就等于承认他跟郑志强有关系。”
姚学琛点了点头。“所以下一步,再问陈国威。这次要问清楚,他跟郑志强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块表到底是什么来路。”
下午,永希和展婷再次来到陈国威家。客厅已经收拾过了,翻乱的东西归了位,但墙上的画还歪着,没来得及挂正。陈国威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没喝,就那么捧着。他老婆不在,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躲在房间里。
“陈先生,你太太呢?”展婷问。
“在房间里休息。她受了惊吓,这两天都没怎么睡。”陈国威的声音比昨天更沙哑了,嘴唇上起了皮。
永希在对面坐下,没有拐弯抹角。“陈先生,我们抓到了一个抢匪,叫李志强。他说是另一个人叫他去的,那个人叫何志东。何志东已经跑去了深圳。你认识何志东吗?”
陈国威摇头。“不认识。”
“郑志强呢?你说过那块表是他的。你跟郑志强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国威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水。“他以前帮过我。我生意上遇到过困难,他借了钱给我,没要利息。”
“借了多少?”
“五十万。”
“你还了吗?”
“还了。连本带利还了。”
“那为什么还要替他保管表?”
陈国威沉默了很久。“他让我保管,我不好拒绝。他那种人,你拒绝了他,他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他那种人?”永希追问,“哪种人?”
陈国威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他是做偏门的。放数、收数、打人,什么都做。十年前跑路之前,他手里可能还有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