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的灯亮着，白板上新写了几行字。“陈国威”“郑志强”“刘志华”三个名字排成一排，下面标注着各自的关系——陈国威是表的主人（替人保管），郑志强是表真正的主人（躲在深圳的通缉犯），刘志华是饭局上听说这块表的人（可能泄密）。旁边还画了两个问号，代表两个抢匪——高瘦穿运动鞋，矮胖穿皮鞋。
永希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盯着白板上那三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姚Sir，你说这个郑志强，十年前犯了什么事？”
礼贤从电脑前抬起头。“查到了。郑志强，四十七岁，十年前从内地来香港，在一家财务公司做事。那家财务公司表面上是做借贷，实际上是放高利贷的。后来公司出了事，老板被抓了，郑志强跑了。他涉嫌多项罪名——非法集资、恐吓、伤人。涉案金额不小，好几百万。”
“跑了十年？”永希皱眉。
“跑了十年。一直躲在深圳，用假身份生活。香港警方发过通缉令，但一直没有抓到。”
展婷翻了翻笔记本。“那他跟陈国威是什么关系？陈国威说他们是‘朋友’，什么样的朋友会替一个通缉犯保管两百万的表？”
“可能是生意上的朋友。”姚学琛转过身，“陈国威做建材生意，郑志强做放贷生意。两个人可能有业务往来，或者陈国威欠他人情。”
“或者，”永希坐直了，“陈国威也参与了他那些非法生意。”
“有可能。但现在的重点是找到那两个抢匪。他们知道表在保险柜里，知道保险柜在衣柜下面，说明他们不是一般的抢匪。他们对陈国威家里很熟悉。”
礼贤推了推眼镜。“姚Sir，电梯监控虽然拍不到脸，但拍到了他们的身高和体型。高瘦那个大概一米八，矮胖那个一米七左右。我已经把监控截图发给了各个警区，让他们留意相似体型的人。”
“还有鞋印。”展婷补充，“四十二码的运动鞋和四十一码的皮鞋。这两种鞋都很常见，但如果能找到具体的品牌和型号，可以缩小范围。”
姚学琛点了点头，走到白板前，在“刘志华”旁边画了个圈。“刘志华，就是饭局上听陈国威说起这块表的人。他说‘顺便聊了几句’，但可能不止‘顺便’。可能刘志华就是那个把信息透露给抢匪的人。”
永希站起来。“我去找刘志华谈谈。”
“展婷跟你一起去。”
永希和展婷下楼，上了车。永希发动引擎，车子驶出停车场。今天天气不错，云层不厚，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挡风玻璃上，反射出一片亮闪闪的光。
“叶姑娘，你说这个刘志华，会不会就是抢匪之一？”永希一边开车一边问。
“身高对不上。刘志华一米七五左右，不胖不瘦。监控里的两个人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不像他。”
“那他可能是幕后主使？他听说这块表值两百万，就动了歪心思，找了两个人去抢。”
“有可能。所以我们要问清楚，他在饭局上到底听到了什么，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刘志华的公司在新界一个工业区里，做工程承包的，门口堆着几卷电线几袋水泥。永希把车停在路边，两个人走进去。前台是个年轻女孩，带他们走到最里面的办公室。
刘志华四十出头，中等身材，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看到两个警察走进来，愣了一下，站起来。“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