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很明显——你来说。
秦风心里骂了一句：握草，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你刚才的义愤填膺呢？
你刚才的视死如归呢？
现在让我当出头鸟？
秦风腹诽归腹诽，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
秦风往前迈了半步，站到办公桌正对面，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副委屈到不行的表情。
“书记，这活没法干了。”秦风的嗓门不大，但这一嗓子嚎得太突然。
蒋正龙正端着茶杯喝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茶水晃了晃，溅出来几滴，落在手背上。
他把杯子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抬起眼看着秦风，没好气道。
“好好说话，这么大的人了，一个县长还像小孩子一样，成何体统。”语气不重，但带着点“你小子别给我耍宝”的意思。
秦风缩了一下脖子，脸上的委屈没收，反而更浓了。
“额，那个书记，我是真的伤心啊。有人这是想撅了我们云境县的根啊！”
秦风往前凑了一下，“我们辛辛苦苦拍卖的土地，钱还没到账，就有人盯上了。
您说，这不是欺负人吗？云境县什么情况，书记您肯定知道。
整个县城的发展，全依赖这笔钱了。
您说他们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死啊？”
秦风说完，还吸了一下鼻子，也不知道是真吸还是假吸。
蒋正龙靠在椅背上，看着秦风，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
然后又看了看站在旁边一声不吭的李东来。
李东来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完全同意秦风同志说的每个字”的样子。
蒋正龙没有急着说话。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吹了吹，喝了一口，拧上盖子，把杯子放回原处。
动作很慢，像是故意在磨时间。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哦？还有这种事？”蒋正龙终于开口了，语气不咸不淡，“我还真不知道。”
他把手从杯子上收回来，搭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叩了两下，“这样吧，你们两个也别急。我问问。”
他抬起眼看着秦风，目光里带着一种“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的神色，但嘴角的弧度不是生气，是那种“行，我配合你演一回”的意味。
“我给你们说，这笔钱，市里不会动。我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秦风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脸上还是一副感恩戴德的表情，连连点头。
“谢谢书记！谢谢书记！我就知道书记您最体谅基层的难处。”
蒋正龙摆了摆手，没接话，低头拿起桌上的笔，翻开文件，继续批阅。
意思很明显——你们可以走了。
李东来拉了拉秦风的袖子，两个人退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秦风和李东来并排走着。
李东来的步子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嘴角也有了一丝笑容。
秦风侧头看了他一眼，没出声。
只要市里领导同意，那这事就好办多了，其他的就手底下见真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