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雨浓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川洋行,20分钟前已经被我们端了。
江川洋行里的电台、密码本、往来电报、联络名单,全部在我们的手里,你现在这个中统江西调统室,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已经被全面控制了。”
他顿了顿,把那封牛皮纸信封重新装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周猛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了:
“戴主任,我……我愿意戴罪立功,我知道的东西很多,日本人那边的事情,我能帮上忙的.....”
“晚了。”戴雨浓转过身,背对着他往外走,“回武昌看守所再说吧。”
听到“武昌看守所”几个字,周猛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关入武昌看守所就意味着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等待他的命运就是死亡。
在死之前,甚至连家里人都见不上一面。
下一秒,几人把他架着往外走。
........
与此同时
法租界亨利路4号,土肥原贤二得知调查有进展便带着影佐祯昭赶到院子内,扒开人群。
地上有一个坑,旁边是土,以及一堆锄头和镐子。
“什么情况?”
“将军,你看。”一名下属指着地上一个带泥土的灰色布袋子,“袋子里面就是汤姆逊冲锋枪的零件,我们刚才数了一下,刚好八个枪管。”
土肥原贤二挥手示意后,下属把袋子打开。
一堆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枪械零件出现在他眼前。
他认得,这些就是汤姆逊冲锋枪的零件。
“什么时候埋的?”
“将军,从现场来看应该是出事当天或者第二天,因为第二天晚上有雨,现场泥土完整,无雨后新翻动痕迹,所以掩埋应该发生在雨前。”
属下分析道。
“好,我知道了。”
土肥原贤二知道从这个点找不到更多信息,于是快步走向房间,推开房门,进入查看。
三间房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毫无线索。
他知道这些人走之前进行了严格的检查,是经验丰富的特工。
他脑子里盘算了很多遍。
是红党的可能性为零。
因为红党从未搞过这种规模的行动,也不屑于如此。
那就只能是军统、中统或者大内畅三了。
中统的人基本上全部投降了自己,加上法租界已经是一个孤岛,截至目前中统上海站都没有组建起来。
也就剩下军统和大内畅三了。
大内畅三情真意切,看起来确实因为井上日召残疾回国心情烦闷,不像是装的。
所以,只剩下军统了。
这也和法租界公董局甩出来的新闻吻合。
“八嘎!”
土肥原贤二想到陈默群之前言之凿凿地确定,确定那八个人里面没有他认识的就来气,“直接去中山医院,我要见见这个两面三刀的陈默群!”
“哈依!”
影佐祯昭赶紧去门口发动车辆,等土肥原贤二上车后,一脚油门直奔中山医院。
车辆穿过枫林桥,停在中山医院院子里的时候,没有人来迎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