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虎可真是好玩意,空间中的虎鞭酒已经消耗空了,现在又冒出一头,合该成为自己囊中之物。
而且虎肉药膳养人,虎骨酒治风湿,这些都是绝顶的好东西,后世想弄到可太费劲了,现在有机会可不能放过。
见常昆答应不进山,程榕江这才放下心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把杯子搁下,叹了口气。
“那老虎,逮了人也不吃,就咬死。”
他声音低沉,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比划着,“有的脖子只剩一层皮连着,有的胳膊腿被咬下来,扔在一边,肉一口没动。有人说它是嫌人肉酸,不爱吃。”
常昆眉头拧起来,老虎咬人不吃,纯粹报复。
孙秀兰嘴里吃着饭,听程榕江说的惨状,觉得有点犯恶心,连拍了他几下,不让再说。
程榕江接着说那几户人家的惨状。
有一家,男人半夜听见院里动静,披衣服出去查看,再也没回来。
婆娘天亮才敢出门,看见自家男人躺在院子里,半边身子血肉模糊。
家里顶梁柱倒了,剩下婆娘带着三个孩子,大的才七岁,小的还吃奶,地没人种,工分没人挣,日子怎么过?
还有一家,老头老太太带着孙子,儿子被老虎咬死,儿媳隔两天跑了,剩下老的老小的小,连野菜都吃不够。
说到这,程榕江声音哽了一下,端起酒杯又抿一口。
听了半晌,常昆问了一句:“公社组织的打猎队,怎么会去打老虎崽子?”
“那玩意没多少肉,虎鞭虎骨没长大也值不了几个钱,完全得不偿失嘛。”
程榕江冷哼一声,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液溅出来两滴。
“捕猎队领头的,是公社领导的小舅子。打回小老虎,把皮扒了,让公社领导拿走送礼去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头带上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苦的全是公社百姓,肥了自己。”
听完没说话,常昆心里堵得慌。
那个公社领导,大概还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盘算着那张虎皮送给谁最划算。
底下百姓死了多少人,他不在乎,只要不烧到他屁股底下,就当没发生过。
他想起前世那些事,有些人的命值钱,有些人的命不值钱。
值不值钱,看你是谁家的人,看你兜里有几个钱,看你背后站着谁。这个道理,从古到今,没变过。
后世的人想看老虎,得买票进动物园,隔着铁笼子或者玻璃墙,伸着脖子瞅半天,运气好能看见个屁股,运气不好连根毛都看不见。
东北老铁们,那可不一样,偶尔有幸在路边跟老虎亲密互动,隔着车窗玻璃,手机拍得手抖,嘴里喊着“卧槽老虎”,回去能吹三年。
可在眼下这个年头,老虎不是稀罕物,是要命的阎王。
山里人有句老话:宁遇豺狼,不遇山君。遇上山君,十有八九回不来。
听程榕江描述的,那些被老虎咬死的人家有多惨,常昆更下定决心,一定要找机会进山把这老虎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