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带着夏倾月缓步走出冰宫。
身后，冰宫轰然崩塌，万年玄冰化作齑粉，将所有痕迹彻底掩埋。
贺兰山，主殿。
程贺兰猛地睁开双眼，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脸色惨白如纸。
“老祖……全都死了？！”
她清晰感应到，冰宫深处那九道与她血脉相连的气息，尽数消失。
这意味着，贺兰九位沉眠老祖，全部陨落！
“不可能！绝不可能！”
程贺兰状若癫狂，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那九位老祖，是贺兰的根基，每一位都是合体境大圆满，九人联手，可战合道境！
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全部身死？
除非……
“苏辰！”
程贺兰咬牙切齿，眼中迸发出滔天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一定是你！潜入禁地，杀我老祖，夺我至宝！”
“我程贺兰对天发誓，不杀你，誓不为人！”
她踉跄起身，冲到殿中祭坛前。
祭坛上，供奉着玄冰神剑——只不过此刻只是一具空壳，真正的剑灵早已被苏辰收走。
可程贺兰对此，一无所知。
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溅在剑身之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动咒文。
“以我之血，祭我之魂，唤醒剑灵，诛杀大敌！”
此乃血祭秘法，贺兰代代相传的禁术。
以自身精血、神魂、寿元为代价，强行唤醒玄冰神剑剑灵，发挥部分威能。
代价之大，足以让施术者修为大跌，寿元锐减。
可此刻，程贺兰已经顾不上了。
老祖尽死，宝库被盗，明日苏辰便要打上门来。
若不拼死一搏，贺兰万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苏醒吧，玄冰！”
程贺兰厉声大喝，全身气血疯狂涌入剑身。
然而，剑身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反而如同一个无底洞，疯狂吞噬她的气血、神魂，甚至连修为与道基都不放过。
“怎么会这样……”
程贺兰脸色剧变，想要停止秘法，却发现根本无法挣脱。
“不！停下！快停下！”
她惊恐尖叫，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仅仅数息之间，她风华尽失，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从风华绝代的女殿主，迅速变成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
临死前，她终于明白。
玄冰神剑，早已易主。
“苏……辰……”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这个名字，随后气绝身亡，神魂俱灭。
至死，她都想不明白，苏辰是如何突破七重阵法，潜入禁地，夺剑杀人。
这个疑问，她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殿外，弟子们的急促呼喊声此起彼伏。
“殿主！不好了！宝库被盗，所有宝物全都不见了！”
“殿主！禁地崩塌，九位老祖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殿主！您快出来主持大局啊！”
呼喊声凄厉慌乱，可殿内的程贺兰，再也无法回应。
她倒在祭坛前，双目圆睁，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