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卿上马车时,看见那三只药炉,脸色当即变了,
“小琮。”
鹤琮很冷静,“路上要喝药。”
“我已经好了许多。”
“太医说还要喝。”
鹤卿看向苏窈窈,“主人。”
苏窈窈立刻移开眼,“小琮说得对。”
鹤卿又看向小念卿,
小念卿本来很容易心软,
可小鹤安在旁边提醒:“二爹爹不喝药,会病。”
小念卿立刻绷起小脸,
“二爹爹要喝药。”
鹤卿:“……”
孤立无援。
他最后只能看向萧尘渊,
萧尘渊淡淡道:“朕觉得药少了。”
鹤卿:“……”
算了,
还是睡回去吧。
去北漠的路上,最鸡飞狗跳的不是孩子,也不是鹤卿,
是阿娜尔,
她和苏卿润先一步从雍京出发,同他们在城外汇合,
阿娜尔如今大着肚子,骑马自然是不许了,
苏卿润给她准备了最稳的马车,
车里垫了三层软褥,
炭炉不能太热,怕她闷,窗不能开太大,怕她吹风,点心要备着,酸梅要备着,温水要备着,
连她最喜欢的北漠肉干都被苏卿润切成了小块,放在银盒里,隔一会儿就递一块。
阿娜尔一开始还挺享受,半日后,她忍不住了,
“姓苏的!”
“嗯?”
“我只是怀孕,不是残了。”
苏卿润正在检查她脚边的软垫,闻言抬头,“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别这么紧张?”
“我不紧张。”
阿娜尔看着他额角的汗,
“你不紧张,你把我的水壶放到哪儿了?”
苏卿润下意识拿起旁边的银壶。
阿娜尔又问:“点心呢?”
苏卿润递过去,
“酸梅呢?”
苏卿润又递过去,
“披风呢?”
苏卿润立刻拿起来,
阿娜尔盯着他看了半晌,
“你还说你不紧张?”
苏卿润沉默了。
阿娜尔忽然凑近他,笑得坏兮兮的。
“姓苏的。”
苏卿润耳根一热,“嗯?”
“你是不是怕我?”
苏卿润看着她,
她穿着一身红色北漠长裙,肚子已经明显隆起,眉眼却还是明艳张扬。
大着肚子也一点不老实。
眼神亮得像草原上的火。
他喉结滚了滚,低声道:“怕。”
阿娜尔一愣。
苏卿润伸手,轻轻覆在她小腹上,
“怕你磕着。”
“怕你摔着。”
“怕你疼。”
“怕你半夜睡不好。”
“怕你说想吃什么,我却没备。”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也怕你像上次生产那样疼。”
阿娜尔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