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这一行的人，从对方的提案方向就能反推出上一场谈判的结果。
他继续说：
“但HBO和好莱坞不太一样。”
“华纳在意的是……衍生品分成会让他们的利润在每一个环节都被摊薄。”
“HBO在意的是……这个IP能不能帮我们增加订阅用户、降低用户流失率。”
“我们的核心收入不是票房，不是衍生品，而是订阅费。”
“只要《暮光之城》能把更多年轻用户拉进HBO的订阅池。”
“哪怕衍生品收入全部归作者，我们也不亏。”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所以……分成模式，不是不能谈。”
“但具体怎么分，我需要回去跟纽约总部开一个电话会议。”
“这个权限超出了我现在的审批范围。”
就在谈判即将迈入关键落地阶段时。
会客室房门被轻轻推开，打破了当下的平稳局势。
站在门口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连呼吸都还没完全喘匀。
罗森伯格抬头看到他，微微一怔。
随即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这是我的助理，他一直留在酒店接收总部那边的消息。”
“这个时间点过来……”
他没有说完，但后半句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不是出了什么特别的事，助理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断谈判。
助理快步走进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传真纸递给罗森伯格。
低声说了几句英语。
周卿云的英语水平足以听懂他们之间的对话。
但助理把声音压得太低了。
只断断续续地捕捉到几个词……“纽约”“紧急”“合并”。
罗森伯格低头扫过传真内容，仅仅一眼。
神色瞬间剧变。
先前的松弛从容尽数褪去，眼底覆上一层凝重。
浑身气场骤然收紧。
他把传真纸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过身来面对周卿云。
声音依然保持着职业性的平稳。
但他握在椅子靠背上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周，今天的谈判恐怕我们需要暂停一下。”
“后续的谈判安排，我会让我的助理再联系你。”
“不过请你相信，对于《暮光之城》，我们HBO势在必得。”
“不管发生什么，这句话不会变。”
说完，他朝陈平安和陈念薇微微点了点头。
带着助理快步走出了会客室。
会客室重归安静。
周卿云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合拢的院门。
陈念薇靠在窗台上，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看着那辆深色轿车驶出巷口，然后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周卿云脸上。
“能让HBO的亚太区版权负责人看了传真之后直接叫停谈判……”
“这条消息绝对是顶层重磅级。”
“他没有退缩，反而重申势在必得。”
“说明这则突发消息，不是利空，是超级利好……”
“他们的底气更足了，对IP的估值，要重新抬升了。”
陈平安闻言缓缓点头，语气笃定：
“谈判场上，对手突然暂停博弈，却不退让、不松口。”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底牌变强了。”
“需要重新核算出价上限。”
周卿云沉默了片刻。
然后开口了：
“那就让他们慢慢算。”
“等他们算清楚所有利弊、摸清所有底牌。”
“就会亲自带着更高的诚意、更足的底气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