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一听这话,便是面色大变。
什么叫军粮没有了?
那军粮是他们通过捕获蓼花湖中的鲜鱼,从而补充军粮的,因为蓼花湖中鱼类极其丰富,平时又禁止普通百姓捕捞。
使得每一次他们捕捞,都会有极好的效果,历时数月,收获个几十万公斤不成问题。
除了一部分给铁门关外,还会供给给江北要塞群其他地方。
是他们的物资源头。
怎么……
就没有了?
又不是抢夺别人的粮草,被别人抢走了,鱼还能消失?
赶紧冲了下去,与回来传信的将士迎面撞上,那将士便道:“将军,咱们的军粮,被人放了。”
“鲜鱼已随水流出。”
“后来,我们虽然极力补救,但人数不够,各种鱼类已跑了个七七八八,就剩下了一丁点。”
铁门关守备刹那间便脸色铁青。
大叫一声:“走,去看看。”
骑马狂奔而去。
一路疾驰的情况下,没用太大的时间,便已经到了蓼花湖,守备看着原本满满当当的鲜鱼,如今空空落落,只剩下几尾摇摆。
有些鱼儿还刻意跳出水面,好像在嘲讽他似的,让铁门关守备原本就绷不住的情绪,彻底炸了。
“谁?”
“是谁?”
“用心如此险恶?”
“我等铁门关,全指望着这些鲜鱼,放了这些鱼类,是要致我等于死地啊!”
“莫非……”
铁门关守将脸色一变:“是任天野?”
守护此处的众士兵赶紧开口:“将,将军,应当不是任天野的人。”
“是……”
“一个女子。”
守备皱眉:“女的?”
“对,就是那个跟着陈松将军亲兵的那个女的。”
士兵这么一汇报,守备当即就明白了,是副将陈松口中那个叫温禾的女子,是景毅侯裴无垢痴情的那个女子。
“可,温禾为什么要断我们的军粮?”
“不知道,不过……”士兵道:“小人听她之前说过,说那些鱼儿好可怜什么的,还想着让放了,后来被阻止了……”
“噗嗵!”士兵跪下:“将军,都怪小人,是小人没有加以防范,才让那个温禾得逞的。”
“小人该死!”
守备沉默着,但没有定罪。
怪这个士兵吗?
也许有点责任吧,但历年捕捞,防守都不会严格,毕竟,这不是结结实实屯在那儿的军粮,是放在湖水里的。
连他自己,都没有上心。
现在去怪一个小兵,没有意义!
守备只是在想,那个温禾的想法。
可越想,越觉得崩溃。
“就因为她的心善,就断我粮草?”
“哼,此事,景毅侯必须给本将一个交代,否则,本将就跟他闹到云京去!”
守备这般喊着。
可他喊完,就觉得不太对。
景毅侯裴无垢,愿意为了那个温禾,找个影子,他就算是去找景毅侯又能如何?
更何况……
军粮已经没了。
窗口期消失了,再捕捞,又不知道得花费多久,任天野的军队,眼看着就打了过来,会给他们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