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陆然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公司的事按部就班,三款游戏的数据稳中有升,没什么大波澜。
樱花游戏的《樱花传奇》还在预热阶段,EA的Project X连名字都没公布,两家都憋着劲在等暑假档发力。
陆然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但他不打算提前焦虑。
该来的总会来,挡不住。
能做的就是趁对方还没出招的时候,把自己的阵脚站稳。
第三天早上,陆然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沈月歌今天要去工作室录一首新歌的demo,走得早,昨晚就说了让他自己吃早饭。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就听到卫生间传来一阵声音。
不是刷牙的声音,也不是水龙头的声音。
是一个人趴在马桶上干呕的声音,那种胃里翻江倒海但什么都吐不出来的声音。
陆然从床上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下。
好像是沈月歌的声音。
干呕声又响了一次,这次更剧烈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脚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
门没关严,他从门缝里看到沈月歌蹲在马桶前面,一只手撑着马桶边缘,另一只手捂着胸口,脸色有点发白。
“月歌?你怎么了?”
沈月歌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是干呕的时候憋出来的。
她摆了摆手,意思是没事,但话还没说出来,又伏下去干呕了一声。
陆然推门进去,蹲下来,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她的额头有点凉,手心也是凉的。
“昨天吃什么了?”陆然问。
沈月歌喘了几口气,撑着马桶站起来,走到洗手台前漱了漱口,用纸巾擦了擦嘴角。
她的脸色比刚才好了一点,但嘴唇还是没什么血色。
“没吃什么啊。昨晚你也在家吃的,咱俩吃的是一样的。番茄炒蛋、清炒时蔬、排骨汤,都是你自己做的,你忘了吗?”她说话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不少,像是在憋着劲。
陆然想了想,确实,昨晚是他做的饭。
沈月歌说想吃他做的菜,他就下厨了。
两个人的菜是一样的,他吃了没事,沈月歌却吐了。
“那可能是着凉了?”陆然说,“最近换季了,需要多注意。”
沈月歌摇了摇头:“不像是着凉。着凉是头晕发热,我这个就是单纯恶心,早上起来就开始了。”
她说着又干呕了一下,这次什么都没呕出来,只是干呕了一声就停了。
陆然扶着她回到卧室,让她在床上躺下。
沈月歌靠在枕头上,把被子拉到胸口,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还是不太对劲。
“要不要去医院?”陆然问。
沈月歌想了想,摇了摇头:“先看看。可能是昨晚的排骨不太新鲜?不对,排骨是你早上买的,新鲜的。”
陆然站在床边,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征兆,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子里那团浆糊。
他想起前世在影视剧里看过无数次的桥段。
一个女人早上起来突然呕吐,身边的人问她怎么了,她说不舒服,身边的人说要不要去医院,她说不用,然后过几天发现是怀孕了。
这种桥段烂俗得他每次看到都想快进。
但现在这个桥段发生在他自己身上了,他觉得一点都不烂俗。
他蹲下来,和沈月歌平视,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