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创作者能拥有的最好的机会。
“行。我跟。”
王建国松了一口气,松开手,退后一步,对着陆然鞠了一躬。
不是那种随意的点头,是那种认真的、九十度的鞠躬。
陆然赶紧扶住他:“王导您别这样。”
这么大的一个领导,还是自己父辈的年纪,也算是前辈的人了,给自己鞠躬,陆然觉得他可受不了。
“这一躬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写的这个本子的。”王建国直起身,眼眶又红了一点,“陆老师,你不知道我找了多少年才找到这样的本子。反腐题材,难写。写浅了没意思,写深了播不了。你找到了一个刚刚好的位置,不浅不深,不偏不倚。既能让观众看得过瘾,又不会让上边觉得你在添乱。这个分寸,比写一万字都难。”
王建国和沈志伟走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然和沈月歌站在门口送他们。
王建国上车之前又回过头来,说了一句“陆老师,保持联系”,然后才弯腰钻进了车里。
沈志伟开车,他坐在副驾驶,车窗摇下来,冲陆然摆了摆手,说了一句“腌菜记得放冰箱”,然后踩了油门,车子消失在小区门口的转角处。
陆然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个红色的塑料袋,袋子里是陈慧娴做的腌菜。
他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脑子里在回想刚才在书房里的那几个小时。
王建国这个人,虽然第一次见感觉气场很不错,而且位居高位,但对待陆然,却一点没有把他当小辈看的意思。
能做到这一点,陆然也对王建国高看了许多。
往往身居高位的人,是不会也不愿意放下身段的,除非他是真的感动到了。
沈月歌在他身后说了一句:“进去吧,站这儿干嘛?”
陆然回过神来,关了门,把腌菜放进冰箱。
到底是丈母娘的一片心意,吃烦了山珍海味后,确实可以尝尝腌菜。
沈月歌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问了一句:“那个剧本,你真的能写完?”
刚才两人看剧本的时候,沈月歌没哟凑近,所以她以为陆然只是写了个开头。
陆然把冰箱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她:“已经写出来了。”
“什么时候写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在家的时候写的。你去做头发的那天,还有你去工作室的那天,还有你睡觉之后。”总是陆然把沈月歌不在家的时间都胡诌上来,反正沈月歌也不知道。
沈月歌想了想,好像确实有几次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以为陆然在加班写代码,就没打扰他。
现在看来,那不是在写代码,是在写剧本。
“那你以后要跟组?拍多久?”
“不知道。王导说尽量赶暑假档,那应该不会太久。两三个月吧。”
沈月歌“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回厨房,打开灶台上的锅盖看了看,汤已经凉了。
她重新开了火,把汤热上,然后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慢慢冒起的热气发呆。
陆然走过去,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个人,太能干了。做游戏,写歌,写剧本,什么都行。我在你旁边,好像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
陆然笑了:“你除了唱歌什么都不会?你还会做红烧肉。虽然有时候咸有时候淡有时候黑,但你在做,这就是最大的会。”
沈月歌在他怀里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夸你。百分百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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