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混了。
他打开手机日历看了一眼,这个月十八号谭宇婚礼,下个月十八号金曲奖颁奖礼。
时间不冲突,可以都去。
“方便。我去。”
郑建国松了一口气,但他没有挂电话,因为还有一件事。“陆老师,还有一件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您说。”
“今年的提名名单里,跟您相关的作品比较多。我们组委会的意思是,按照正常流程评选,该谁得奖谁得奖。但我们想在颁奖典礼的流程上做一些调整,把您提名的几个奖项分散开,不要在同一个时段连续颁发。这样观众看起来不会觉得太……集中。”
陆然听懂了。
主办方怕他一个人上去领好几次奖,画面太难看。
他不在意这些,但他能理解主办方的难处。
“行。你们怎么安排都行。我没意见。”
郑建国彻底放心了。
他又跟陆然确认了出席人数和座位安排,然后客客气气地挂了电话。
陆然放下手机,靠在办公椅上。
金曲奖。
他前世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每次都是看到一半就换台了。
不是不感兴趣,是不认识那些人。
他听歌只听歌,不追歌手。谁唱的对他来说不重要,好听就行。
现在不一样了。
他不只是听歌的人,他是写歌的人。
而且他写的那些歌,被提名了金曲奖,还不止一个提名。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像是一个一直在台下看戏的人,突然被拉上了台,灯光打在脸上,底下的人都在看他。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沈月歌发了一条消息:“月歌,金曲奖你收到邀请了吗?”
沈月歌秒回:“收到了。你也收到了?”
“嗯。下个月十八号,沪城大剧院。”
“我知道。主办方给我打电话了,说会尽量把咱俩的座位安排在一起。”
陆然看着这条消息,嘴角翘了起来。
主办方还挺会做人。
“那你穿什么?”沈月歌又问了一句。
“西装吧。总不能穿冲锋衣。”
“你终于想通了。”
“什么叫终于想通了?我平时又不是不穿西装。”
“你上次穿西装是什么时候?”
陆然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好像自从做了游戏之后就没穿过,天天冲锋衣工装裤,舒服是舒服,但确实不太像要去领奖的人。
“你给我挑一件吧。我怕我自己挑的你看不上。”
沈月歌发了一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然后说:“行。周末陪你去买。”
陆然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
下个月十八号,沪城大剧院。
金曲奖颁奖典礼。
他要在全国观众面前上台领奖,还不止一次。
他得提前准备一下获奖感言,别到时候上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脑子里冒出一句——“感谢我的妻子沈月歌,感谢金曲奖组委会,感谢所有支持我的歌迷。”
说完就鞠躬下台。
简单,得体,不拖泥带水。
他在备忘录里把这句感言写了下来,看了一遍,觉得还行,就保存了。
然后他又想,万一拿了好几个奖呢?
总不能上去五次都说一样的话。观众会觉得这人是复读机。
他想了想,又写了四句不一样的,每一句都不长,二三十个字,意思差不多但说法不同。
这样就算上去五次,每次说一句不一样的,观众也不会觉得他在背稿子。
写完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够了。
反正颁奖礼上,观众更关心谁得奖,不关心得奖的人说了什么。
只要不出丑,没人会在意你说的是“感谢我的妻子”还是“感谢我的猫”。
他关掉备忘录,打开电脑继续工作。
金曲奖的事先放一放,眼前还有一堆事等着他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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