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
张桂英跟赵秉和骑三轮车把仨人送到火车站,路上再三叮嘱俩人保护好赵秋枝,赵学义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妈,你都上火嘴起一圈燎泡了,咋还不耽误说话啊。”
“……”
张桂英双眼喷火。
赵秉和见状,一巴掌拍在赵学义后脑勺,“儿行千里母担忧,你妈这是担心你们,知不知道好歹啊。”
赵学义捂着脑袋小声说,“对对对,儿行千里母担忧,儿在家里天天抽!”
“你说啥?”
“咳咳!”
赵学义求生欲超强,连忙找补,“我说你说话多了,嘴上的泡磨破了该多疼啊,可不是嫌你啰嗦哈。”
“……”
张桂英瞪了眼赵学义。
她这几天睡觉不踏实。
几天下来,嘴巴起了一圈燎泡,嘴角开裂,嘴巴稍微张大点就疼,连吞了两天牛黄解毒丸都没管用。
赵秋枝很是愧疚。
要不是担心她,妈也不会着急上火成这样。
要不是已经买好票了。
赵秋枝都想干脆不走了算了。
她握住张桂英的手,“妈,我知道的,我一定注意安全不落单,就算是去上厕所,我也会喊四哥五哥跟我一起去的。”
“嗯。”
张桂英按住嘴角,“妈知道你听话,妈对你放心。”
赵学义抗议,“妈你的意思是对我不放心呗?”
“……”
张桂英给他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赵进忠等了好半天。
却没能等到爸妈一句叮嘱。
他有点失落。
但转念一想。
比起之前把他当空气,爸妈现在愿意跟他坐同一辆三轮车已经不错了。
慢慢来。
总有一天他能像老五一样挨打挨骂!
……
硬座太遭罪。
秦父找人弄的是三张卧铺票。
仨人挤出一身汗才抵达卧铺车厢,卧铺车厢比硬座车厢人少多了。三兄妹的铺位两个下铺,一个上铺,位置正好连着。
“秋枝,你睡上铺。”
赵进忠帮她把行李放到上铺,“上铺安全点,我跟老五在下铺守着。”
“谢谢四哥。”
火车还没开。
赵秋枝第一次坐火车,有点兴奋,现在完全不想睡觉,就先坐在下铺,东看看西看看好奇地打量火车站。
赵学义比她还兴奋。
脱了鞋盘腿坐床上,打开行李哼着歌就开始往外掏东西。
先是泡面火腿肠,然后是辣条水煮蛋几个洗干净的桃,一串葡萄,最后在赵秋枝目瞪口呆的眼神下,竟然还掏出了两瓶健力宝。
好吃的摆了一小桌。
赵秋枝看的一愣一愣的。
“愣着干啥,吃啊。”
赵学义拆开一包辣条就开始炫,他招呼赵进忠,“老四,你也吃啊,我准备的多,有你的份哈。”
“……”
赵进忠嘴角一抽,“你早上没吃饭?”
“吃了啊。”
赵学义理直气壮地说,“那在家吃跟在火车上吃能一个味儿吗?”
“……”
赵进忠不吭声了,默默拿个桃子啃。
赵秋枝不饿没吃,她盯着赵学义床上的行李袋,“五哥,你就带了这一个帆布包吧?”
“对啊。”
“你那里面不会都是吃的吧。”
“对啊。”
赵秋枝瞪眼,“你没带两身换洗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