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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狂哥:?哎,爹!(2 / 2)

“哈哈哈哈尖刀班班长的爹,这称呼没毛病!”

“小枣儿不知道老班长叫啥,可不就只能用尖刀班班长和爹来定位了吗?”

“可是老班长现在已经是排长了啊!”

“那也没毛病啊?狂哥是尖刀班班长,老班长不还是尖刀班班长的爹?”

狂哥看着弹幕,忍不住吐槽。

“不是,老班长现在都是排长了,怎么还让人叫成尖刀班班长的爹?”

老班长冷眼看他。

“狂娃子,你意见很大?”

“没有。”狂哥立马收住吐槽,然后笑意不减的喊了一声“爹”。

反倒是老班长“滚滚滚”的一脸嫌弃样。

玩闹过后,老班长继续看纸。

这次,他看得很慢。

看完后,他把纸上的褶皱一条条抹平。

炮崽按着胸前的信,小声问。

“老班长,你想不想去绥德看看小枣儿?”

老班长沉默了很久。

“不去喽。”

“知道娃娃活着,吃得上饭,能坐在亮堂屋里认字念书,就比啥都强。”

这话把炮崽说的又沉默了。

他想去见芽芽,老班长却不想去见小枣儿,他不是很理解。

只听老班长看着油灯下的两个名字,又道。

“咱们当年在草地里啃树皮,在雪山顶上滚冰窝子,图的不就是让后头的娃娃过这种日子么?”

老班长转过身,重重拍了拍炮崽的肩膀。

“你想见芽芽的心思,好生揣着。”

“年轻后生,等打完这个天杀的世道,总归要有个想去的地方,也总归要有个盼头。”

“但现在不行!”老班长在炮崽肩上敲了一下。

“牵挂放在心头能暖人,绑在脚上就会拖住全排,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炮崽抬手擦掉又流出来的眼泪,扶住枪带,把步枪重新背正。

“是!”

当夜,清泉沟营房熄灯,北屋里还亮着一盏油灯。

老班长坐在炕桌前写信。

第一封,寄往绥德保育院。

“小枣儿:

糖很甜。

叔还活着,队伍上一切都好。

要听保育院先生和同志的话,好好念书,莫贪玩。

字慢慢认,饭好好吃。”

他折好信,放到一旁。

第二封,写给不知道能不能送到的江西老家。

“秀兰:

抗战彻底打赢了,东瀛鬼子缴了枪。

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两只膀子都能扛枪挑担,莫挂念。”

写到这里,笔尖停住。

囡囡两个字迟迟没有落下。

老班长沉默了许久才重新落笔。

“囡囡莫怪,爹还欠你一碗肉臊子面。”

“等打扫完这残破世道,爹就回来看你。”

……

第二天清晨,县大队交通员骑着一辆破旧自行车赶到驻地。

他从车把上解下旧邮袋,收走老班长的两封信。

临走前,交通员在邮袋底部摸出一封旧信。

“哪位是王小耗同志?”

院子里,正和老郑争杂粮饼的耗子猛的停住。

王小耗。

这是他离家时写在族谱上的名字。

进了部队以后,所有人都叫他耗子。

叫得久了,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本名。

耗子慢慢走过去,交通员递来信封,上面盖着模糊的山西朔县邮戳。

他脸上油滑的笑容没了,手指抖得厉害,撕了两次都没拆开。

最后,他把信塞进狂哥手里。

“班长……”

“我……我拆不开。”

狂哥接过信,沿着边缘慢慢揭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第一行,只有七个歪斜的大字。

“儿啊,爹娘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