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枪手抱着枪管不停地扫射，枪管越来越烫，他的手掌被烫得发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子弹打在鬼子的队形里，不断有士兵倒下，尸体堆积在山谷的中央，挡住了后面部队的去路。
“扔手榴弹！”叶肇对着身边的士兵喊。
士兵们从工事后面站起来，把手榴弹朝着山谷里扔过去。
手榴弹在鬼子的队形里爆炸，火光在夜色里亮起，弹片四处飞溅。
几个鬼子士兵被炸得飞起来，落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第一梯队的大队长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手里的军刀对着前方的山坡，嘴里不停地喊着口号。他对着身边的通信兵喊了几句，通信兵拿起电台，开始给后面的部队发报。
电报的滴答声在枪声里显得很微弱，却清晰地传到了松浦的手里。
松浦站在第二梯队的队列前，手里拿着电报，指尖扫过上面的字迹。
他抬起头，对着身边的中村英三挥了挥手，“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冲过前面的火力网，和第一梯队会合。”
中村英三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队列前，对着下边的鬼子喊了几句。
第二梯队的两千名士兵开始往前跑，他们踩着前面士兵的尸体，一步步往山谷的深处冲。子弹打在他们身边的岩石上，碎石溅得到处都是，有些鬼子的脸上被划破了皮，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国府军炮兵开火了。
105毫米榴弹炮的炮弹落在山谷的中央，爆炸的火光在夜色里亮起，泥土和碎石被炸得四处飞溅。
几个鬼子士兵被气浪掀飞，落在路边的枯草里，再也没有动静。
炮弹接连不断地落在山谷里，爆炸的气浪顺着山谷往两边扩散，枯草被引燃，火势顺着山坡往四周蔓延。
鬼子的队形被炮火冲散，士兵们四处逃窜，有些往山坡上跑，有些往山谷的出口跑，整个队伍陷入了混乱。
第一梯队的大队长看到形势不对，对着身边的士兵喊了几句，然后带着剩下的士兵往山坡上冲。
他们爬到半山腰的时候，遭到了国府军预备队的阻击。重机枪的子弹从山坡上扫下来，打在鬼子的队形里，不断有士兵倒下，顺着山坡滚下去。
大队长的胸部被一颗子弹击中，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他的副官跑过来，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被另一颗子弹击中头部，当场身亡。
剩下的鬼子看到指挥官阵亡，再也没有了抵抗的意志，纷纷扔下步枪，往两侧的山林里溃逃。
松浦带着第二梯队冲到山谷中央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满地的尸体和四处逃窜的士兵。
他站在尸体中间，手里的军刀指向山坡的方向，嘴里不停地喊着口号，却没有人听他的指挥。炮弹落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爆炸的气浪掀飞了他的军帽，头发上沾满了泥土。
“师团长，我们撤吧，再冲下去也没有用了。”中村英三跑过来，拉住松浦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