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愿意信。
因为不信就没法睡。
雷声在海面炸开。
山口睁眼，刚想骂天气，哨塔玻璃突然全部碎裂。
黑影从海上冲来，速度快得眼睛追不上。
“空袭！”
他抓起电话，手还没碰到摇柄，AD-1已经越过东岸炮台。
气流把沙袋掀翻，机枪架撞在墙上，几名哨兵滚下台阶。
山口抬起头，只看见机腹黑色轮廓压过头顶。
他连枪口都没抬起来。
防空警报迟了足足十秒才响。
苍明岛核心区，守备司令石川信义正在地下海堡上层指挥楼里吃早餐。
桌上有白米、烤鱼、味噌汤，还有从本土运来的清酒。
石川信义出身海军后勤贵族，苍明岛是他家族最后的保险箱。
岛上的黄金、军票印版、技术人员和军官家属撤离名额，都要经过他的签字。
他不想打仗。
他只想守住岛，守住撤退线，守住家族资产。
幽灵若攻破苍明岛，那些藏在地下金库里的东西会全部曝光。
东京不会保他，家族也会切割他。
所以他必须把幽灵挡在海上。
参谋冲进来时，石川还在夹鱼。
“司令官，外圈防空线报告高速目标逼近！”
石川放下筷子。
“是我方新型战机归航？”
参谋声音发抖。
“速度太快，识别不明，东岸哨所已经失联。”
石川走到窗前，拿起高倍望远镜。
天空里，一架黑色三角翼战机从海面拔升，直接越过苍明岛外圈高炮阵地。
岛上高射炮开始乱打。
炮弹在后方炸开，连目标尾气都碰不到。
石川还想安慰自己。
“可能是本土试验机，别乱开火……”
望远镜画面里，AD-1突然悬停在核心区上空。
机腹武器舱缓缓打开。
黑洞洞的加特林枪管露出来。
石川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干净。
参谋还在问。
“司令官，要不要打旗语确认？”
石川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确认你妈，防空部队开火！”
核心区高射机枪同时抬头。
可AD-1悬停高度正好卡在多层火力死角上方。
低位机枪角度不够，高炮转向太慢，探照灯在白天成了废铁。
李寒坐在驾驶舱里，目镜标出苍明岛核心设施。
地下海堡入口。
金库通风塔。
弹药库。
防空炮群。
通讯楼。
毒气弹临时仓库。
军官家属撤离码头。
还有海堡深层的巨大空腔。
他没有马上开火。
他打开机舱门。
海风涌入驾驶舱。
李寒单手拖出真理审判者M777魔改版。
反重力金属让这门三点五吨重炮在他手里轻得离谱。
炮身被固定在舱门边缘。
火控系统接入目镜。
石川通过望远镜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把炮搬到飞机上了？”
参谋嘴唇发抖。
“那是榴弹炮……”
李寒站在机舱门边缘，俯瞰苍明岛核心区。
他把第一发155毫米高爆榴弹送入炮膛。
炮口缓缓下压。
“苍明岛。”
“收快递。”